郁月生:「……」

睡觉也这么不老实?

齐倦反而与他十指并扣起来。郁月生只好一根一根给他掰开,整个人都是彆扭地撑在床上,想逃也逃不掉。

掰到最后一根手指的时候,齐倦轻轻开口:「田螺老师要跑路了吗?」

郁月生看过去,齐倦睁开漆黑的眼与他对视。趁他分心,鬆开的手指倏忽扣紧,攥着郁月生的手一併扣在他的腰后,坚硬的骨节也抵在略微凸起的椎骨上。

「是不是?」齐倦扬着语气又问了一遍,却蓦地收紧胳膊,将人强势碾压在自己怀里,另一手粗暴按住郁月生的后脑,迫着他俯下身来强吻着自己。

空气间像是漫上了湿热水汽,急促的呼吸全都熔铸在一起,嘴巴堵着嘴巴,炽烈得没什么技巧可言。

郁月生几乎没反应过来,视线前已被黑影占满,牙齿都在嘴皮上生磕了一道,晕开腥甜的味。这人已经褪了平时的温柔,像是巴不得要啃猎物一样,手还隔着毛衣在他后背来回划着名印,扣着人翻了个身。

齐倦曲着膝盖将人抵在下面,帮他舔舐着温热口腔里破了皮的伤口。俯身激吻着也没有给人留下一丝喘息的机会,尖尖的牙还有像是带着倒刺的舌头,就这么在那处地方反覆磨出刺痛。

牙齿回击过来,齐倦感觉郁月生其实已经掌握了自己喜欢咬人的精髓。

良久后,齐倦抬起头,把头髮撩在了脑后,绷不住笑意打量着他:「吹得很轻,咬得很狠。我很喜欢。」

郁月生当然知道,隔着布料烫着自己的是什么,像是最后一层窗户纸。他耳根有些泛红,扯着衣领低吼:「齐倦!」

挣扎中目光却注意到了摇晃的输液软管,他喘息着安静下来,看着软管里回了一点点血,又慢慢流回去,感觉自己心臟处都被齐倦紧紧攥了一把又突然鬆开。

「盯这个做什么。」齐倦顶了一下腮,把输液管拨了一下绕到自己背后,舔了舔嘴巴说,「继续刚才的话题。老师的唇形很好看嘛。」

郁月生偏过头:「睡好了是吧,小白眼儿狼。」

齐倦掐着他的下巴,得寸进尺地吧唧了一下侧脸:「敢偷偷摸摸帮我上药,戳我的嘴巴捏我的脸,我就不能吻你了?明明是老师突然压下来吻我的。」

他若有所思摩挲着自己的嘴巴,翻了一点嫩红的下唇给郁月生看:「很好玩吗?看看你的杰作。」

「那是你在按着我。」郁月生瘦白的脖颈漫上了薄红,挣扎着想要起一些身。

齐倦撑着胳膊将他从两侧囚起来,喘息着宠溺道:「好。是我,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睡清醒起床气。」

「起来。」郁月生推着他低下来的脸。

「不要。再亲一下。」

嘴上说着最硬气的话,齐倦老老实实补亲一口后就躺旁边去了,反而拿被子把自己脸罩起来。

等到齐倦的盐药水吊完后,两人出了医院,彼时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路口一家孤零零的店在卖着关东煮,蒸腾的热气在昏黄的灯光里斜斜涌动着,四溢在潮湿的空气间。浓汤的香味蔓延开来。

齐倦手插在衣兜里:「好饿。我也想吃。」

「你悠着点。」郁月生说着,但还是带着他去了。

卖关东煮的是位老爷爷,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厚厚的围巾底下露出着皱纹巴巴的眼睛,和冻得通红、皲裂的鼻子。

他将锅盖揭开:「鱼豆腐和海带苗没了。其他都有,你们看看要什么?」

齐倦:「好。」

老爷爷拿了两隻纸杯给他们,递给郁月生的时候,郁月生礼貌地摆了摆手。

齐倦袖子扯得下下的,就露出两根手指头,他拨了几根签子,回过头问郁月生:「你吃什么?」

「你看着拿吧。」郁月生说。

「哦。」齐倦挑了些出来,戳在纸杯盛了满满一杯,又舀着浓汤往里面灌。

手上还淋到了汤汁,郁月生就从衣兜里找出纸巾,抽出来递给他。齐倦自然地接过来,将绵软的纸巾压在手指和纸杯之间,随意揩拭了两下。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啊?从医院过来?」老爷爷从郁月生那收了钱,数了数揣在蓝布罩衫的衣兜里,又笑眯眯指了指窗框上的几罐子调料,补充道,「那边,辣椒跟香菜。自己放。」

「是的。您这个点做的也都是医院的生意吧。」齐倦回答着老爷爷的上个问题。

他边说着,拎着有些油乎乎的辣罐瓷勺,偷偷看了眼郁月生,视线撞在了一起,瞳仁里印出郁月生冷漠的脸。

「算了。」齐倦泄了气地将勺子放了下去,手指在餐巾纸上擦了好几把揣回了兜里。

「不要辣椒了吗?是我自家做的,干净着呢。」老爷爷说。

「不怎么能吃辣。被我家里人知道了得说我。」齐倦迎着光看了郁月生一眼,瞧着对方抿着唇线彆扭的样子,他至少闷笑了三分钟。

走了不远,齐倦捧着热乎乎的纸杯,挑了一串吸饱了汤汁的白萝卜出来。他站在路灯底下,明目张胆将竹籤递到了郁月生嘴边:「来一个,关东煮的灵魂。」

「投餵有瘾了是吧。」郁月生皱皱眉攥着他的手腕,用手接着,低头咬了过去。

齐倦笑嘻嘻看着他,说:「你知道吗?下雪了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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