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月生,你找谁呀?」不解的同学跟进去问他。

奈何里面音乐声太大,对话也听不清,郁月生摆摆手急切地走了:「回头再说。」

很快,他想到了第二个地点!

郁月生仰头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口,里面是有微弱的灯光的。虽然屋子里严实地拉着窗帘,使得窗口的身影模糊不清。

他的心里又有些激动。

没事。

知道你在家就好。

齐倦,我期待着你开学。

我等等你。

在家里好好吃饭好好休息,睡饱饱的我们再见面吧。

时间转眼到了开学那天。教室里面焕然一新,连窗户都被擦得雪白透亮的,是新学年开始了。

讲台下面挤坐着的都是些熟悉的面孔。

在他们进行自我介绍的时候,郁月生一直在不自觉地往教室后排看去。

怎么韩潇变成了单人座?对视一眼时韩潇还纳闷地回看过来,眼中泛着困惑。

郁月生又朝旁边看了看。

——可是齐倦还是不在。

他开始有些慌了。

台上一名同学正在自我介绍的时候。郁月生问了坐在前排的一位同学:「你们班齐倦呢?」

那同学一脸懵:「什么?」

「……」

那同学挠挠头,疑惑地问:「我们班没有这个人啊。新生吗?」

穿堂风有些冷,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没有这个人。

什么意思。

郁月生额间的冷汗都快滴下来了:「是不是记错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齐。」

「……」

郁月生继续道:「倦是倦鸟归林的倦。」

「……」

那同学挠挠小脑袋,还在迷茫地重复:「老师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们班真的没有这个人啊。」

郁月生皱皱眉:「没有?」

那同学拖腔带调地说:「是不是别班的?真没。」

每一句都像是敲在心口的重击。

花名册!

郁月生两步回到讲台,第一件事就是去翻讲台桌上的花名册。

一页一页翻。

众同学就这样对他看着,只觉得这位新来的老师似乎冷漠又不好相处,也不敢提醒老师,应该喊下一名同学上台自我介绍了。

虽然新老师的骨相棱角分明,是十分清冽的那种好看。

没有齐倦的名字。

还是没有。

怎么可能?!

是齐倦没有选择回来吗?

可是郁月生匆忙扫视下来,看到韩潇变成了独座。

带着最后可能残存的一丝希望,郁月生在紧跟着发书的时候,紧张而刻意地去问韩潇:「你同桌呢?」

「啊?」韩潇抬起头,微怔了一下。

按说班里人数为单的话,最后排有个单人座也很正常。

可韩潇还是说:「我同桌啊——」

郁月生心里一紧,咚咚直跳着。还是有同桌的对不对?是齐倦吗?

虽然表面无波无澜,心臟其实快要跳出胸口了,指骨也按紧了衣袖口,薄唇紧抿。

很快地,韩潇低着头,面露失落地说:「那个人很久没来了——」

郁月生:「?」

韩潇慢吞吞地解释着,语调带着悲悯:「他身体不好,从上学期就没来过,一直在医院。都不确定能不能来了,桌椅也就撤了。」

他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郁月生胸口起伏着,小心翼翼地问:「你同桌,叫什么?」

韩潇正要开口。

前座的一名男生回过身,插嘴道:「老师,他同桌非常的捣蛋,也就是没来,来了得把你磨死哦。

「哦——」

听到这,郁月生的眉间终于有些舒展,给心里的某隻小崽崽自动对上号。

乖。在捣蛋坑位上放好。

男生以为自己说得不够清楚,继续眉飞色舞,添油加醋地说着:「上课睡觉,爱顶嘴,抽烟喝酒打架,成绩非常差。我们班前一个班主任就经常被他惹生气,还有个任课老师被他惹哭过。」

郁月生满意地点点头,扯了抹不太自然的笑:「嗯。」

「……」男生心想怎么这么没劲,自顾自地补了句,「哦对。叫齐倦呢。」

听着他们继续说,郁月生才知道,前排那个不认识齐倦的同学是上学期才转过来的,所以没见过齐倦。

下课后,郁月生又去找了梁校长。问了一些和齐倦相关的事情。

梁校长抿了口茶,不在意地说:「那个学生调皮捣蛋。经常惹事。这次请了挺长时间假的,也好,给你省个心。」

郁月生回说:「知道了。」

知道齐倦学籍还在这个班里就好。至少齐倦还是在的。

可是一整天下来,郁月生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的。一是迟迟不见齐倦,觉得心没落到实处;二是听说他身体很差,高一下学期就没来念书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后那次受过的伤太严重,会不会还有影响?

一直等到放学。

他迫不及待地去了齐倦家。

平復心情后,指骨礼貌地敲了敲门。

打开门后却是另外的人。是郁月生从未过的,他皱着眉询问:「你好。请问齐倦在家吗?」

对方警惕地朝郁月生背后看了看:「那是谁?不认识。我都搬这里一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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