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没几下,摄政王府的门就被踹开,一队人马迅速闯了进去。
明烛正在库房收拾东西,听见动静后耳朵一颤,她锁了门飞快赶到正堂。
一眼就瞧见了为首的少年。
是主子的学生。
她曾在边疆暗地里护过一段时间的。
但此时来势汹汹,定非好事。
明烛眯起眼,手已经抚在了腰侧,沉声道:「敢问小侯爷来此,有何贵干!」
厉宁封认识明烛,连慎微身边的心腹。
既然心腹在此,连慎微应该也在府中。
隔着雨雾,他看了一眼摄政王府的布景格局,倒是比他想像的简单雅致许多。
厉宁封收回视线:「遵陛下旨意,请摄政王往诏狱一趟。」
去诏狱,他原以为璟决会直接让他在这里杀了连慎微的,没想到是暂且关押到诏狱里。
是因为有原来师生的情谊在,所以想自己处置吗?
半个时辰之前。
叶府。
因为那晚烟娘的异常,叶明沁将自己手头的小部分差事托给了旁人,打算做一个局。
现在还有时间,如果烟娘没问题,她全力往佛泉寺赶,正好能在占问仪式开始前赶到。
叶明沁思忖完毕后,在泥泞的地里打了个滚,把自己弄的湿漉漉脏兮兮的,慌里慌张冒着雨回了府。
一回府就喊:「烟娘,烟娘!」
烟娘听见动静以为出了事,忙慌出来,看见叶明沁后惊的捂住了嘴:「这是怎么了?快快!进屋来!」
叶明沁装的一抹眼泪,嘆了口气,也不说话。
烟娘更慌了。
她从来没见过叶明沁这个样子。
百般婉转的问了好几遍,叶明沁才又愤懑又无奈,「之前同你说,我要去佛泉寺,竟争得别人抢!还真被抢去了!这可是个升官的好机会!」
「我气不过,与那人分辨了几句,就被按在了泥坑里打了一顿。」
烟娘捂住了嘴:「太可恨了!」
叶明沁摇头嘆气:「也不是我愿意争,实在是府里没有银钱了,何况我已经应下了教你的孩子读书,往后的花费就……」
「所以才想着去佛泉寺,办好了定然有赏赐,也不用手头拮据。」
烟娘犹豫:「其实,不差这一次的,佛泉寺,我们不与人争也好。大人的才能出众,不会就此埋没。」
叶明沁:「不可,此次一退,日后或许还有有人逼你再退。直到退无可退。」
她换好了一身衣服站起来,神情坚定:「这佛泉寺我是去定了!」
「烟娘,我拿你当朋友,自然也晓得,若是我倒了,你们娘俩就没有可依靠的地方了。所以这佛泉寺我非去不可。」
叶明沁拂开烟娘的手,转身就走。
烟娘一咬牙:「等等!」
叶明沁背对着她,脚步遽然一停,眼神复杂,两秒后,她回过头,单纯的疑惑道:「怎么了?」
烟娘:「佛泉寺不安全!」
叶明沁的眼神陡然一厉。
李公公在宫里在听到厉宁封往摄政王府去查抄这件事的时候,愣了好半晌,脸色唰的白了。
他哆哆嗦嗦拿出了藏的严严实实的先帝遗旨,然后一路护着,带了几个曾在先帝爷御前当差的护卫,出了宫门之后就策马狂奔。
顶着冷飕飕的秋雨,李公公心里默念祈祷。
祖宗啊,千万保佑现在摄政王府还没出什么岔子,要真的出了事,他怎么有脸面对先帝爷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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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烛被狠狠反剪,半跪着被压在地上。
她学的功夫都是杀招,内功境界虽然比厉宁封高,但她不敢对着他下手,招招避让,就落入了下风。
「放开!」
厉宁封抬手封了她穴位:「搜!」
「是!」
数列护卫军飞速冲向府中各个房间,翻箱倒柜,非常不客气,还有几个人跑向了府中主人家的卧房。
明烛瞬间暴怒:「小侯爷!」
她的嘴被塞了一块布,立即呜呜说不出来话了。
「吁——」
「小侯爷住手!」
李公公几乎是从马背上滚下来的,慌里慌张,太监的声音本就尖锐,这冷不丁一嗓子,吓得厉宁封手里的长/枪差点掉下去。
他猛地回头,诧异道:「你是……李公公?」
李公公先是环视了一圈,发现没有他想的火海血河之类不可挽回的场景,只有一个摄政王被擒住的心腹,提着的心顿时一放。
他顺了两口气,脸色凝重下来,从怀里摸出景成帝的遗诏:「先帝遗诏,诸位跪听!」
先帝遗诏?!
厉宁封神色收敛,跪在地上,皇城护卫哗啦啦跪了一地。
李公公深吸一口气。
「朕已知,余下时日不多,特立此诏。璟决吾儿,摄政王连慎微乃大盛朝恩人,此后无论犯下何错,皆以无罪论处,位同既往,享亲王之尊。」
厉宁封霍然抬头:「李公公,这不可能!」
李公公:「小侯爷若不信,可自己来看!」
这封遗诏,是之前他亲眼看着先帝一笔一划写出来的,断断造不了假。他当时何尝不是怀疑自己眼花看错了?可这遗诏上清清楚楚,就是这样写的。
跟在先帝身边这么多年,他知道摄政王的名声有多难听,也知道摄政王做的一些事,确实不是忠君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