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是赤司的朋友吧。
真央警惕地靠近,看到四五个青年正围着坐在椅子上的少女,粉发少女双手抱臂,一脸的不愿搭理。
而明显处于同样处境的,是坐在她身边的少年,绑着一脑袋辫子,比旁边的不良还像不良。
……这人谁啊?
真央一头雾水,走到篮球场门口,看到那边坐着一个被不良簇拥的青年,旁边站着的正是那天被真央吓得屁滚尿流的几个傢伙。
看来是给老大告状了,准备仗着人多收拾她。
「就、就是她!」
那两人远远地就认出了真央,见她冷冽的视线横过来,吓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又回忆起了那天的经历。
他们完全不想报仇,只是今天碰到桃井的时候顺口提到了这件事,没想到被老大听到了,觉得他手下被一个女孩子唬住了丢人,一定要找回场子,不管他们怎么形容少女的恐怖都阻止不了,现在看到那个少女站在那里,他们都想赶快跑路。
又看向那边跟粉发少女坐在一起的少年,刚刚老大让他打电话的时候他们都听见了,求救电话打得像绑架电话,这人脑袋是不是有病?并且这人跟老大还有旧仇,真是两边都不讨好,找死。
「是你要找我算帐?」
真央一路目中无人地走到不良的老大面前,周围的小喽啰她连一个眼神都没分去。那老大看起来有点五大三粗,丝毫没察觉到危险渐渐逼近,他仰着头语气嚣张:
「是我,听说你跟我的人动刀了?小丫头,很嚣张嘛。」
真央毫不畏惧,环视了周围渐渐聚过来的二十余人,淡淡道:「把我朋友放了,我留下跟你们算帐。」
老大大气地挥手:「把那女人放了,灰崎祥吾不能走,等我跟这傢伙说完,还有旧帐要和他说一说。」
灰崎祥吾?
真央脑海灵光一现,皱眉问道:「刚刚打电话的,是他?」
「对啊,哦,你也觉得那傢伙很狂是吧,放心,待会儿我会连着你的份好好教训他的。」
真央远远回望,看那边坐着的桃井被人拦着一脸焦急,还在说着什么,而旁边的灰崎双手枕着后脑,悠哉悠哉,看不出半点焦急,见真央看他,他还衝真央张狂一笑。
哇哦,这个人,很讨打嘛。
「不必了,你的份,我替你教训吧。」
说完真央灵敏一转,一拳打在身后准备偷袭她的男人身上,随后抬腿放倒身侧两人,一跃跳出了包围圈,背靠球场的铁网,缓缓拔刀。
「别担心,我会用刀背的。」
曾见识过真央恐怖之处的几个人惊恐地跌坐在地。
……
收刀入鞘时,真央看着眼前瑟瑟发抖惊慌失措的老大,语气淡漠:「建议送到并盛医院,报我的名字能打折,去吧。」
她转身,看灰崎祥吾脚下倒着的几个人,微抬下颌:「你打的电话?跟阿征有仇?」
灰崎祥吾摸着下巴,用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目光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真央,笑了:「啊,没错,是我,只是在路上跟桃井打了个招呼就被人抓到这里来了,怎么看我这个受害者都需要找人发泄一下怒气吧。」
真央懒得跟他瞎扯,她走向旁边的桃井,拉着她问:「受伤了吗?」
桃井倒是仍旧元气满满:「没事没事,他们不敢动我的,风见果然好厉害啊,本来我还很担心不想让灰崎君给你打电话的……果然风见太有安全感了!」
被桃井抱了个满怀,真央在心里感嘆身材真好,又瞥见灰崎不怀好意地目光,真央轻轻推开桃井:「稍等一下。」
桃井有些茫然,看着真央走到灰崎面前,灰崎身形高大,站在他面前,真央不得不抬头仰视他,灰崎原本还想油嘴滑舌几句,然而他注视着面前少女过于精緻完美的面容,所有的话都梗在了喉间。
清冽的目光,眼尾却有一丝干净的媚意,鼻樑弧度流畅,唇色本身浅淡,但因为画了淡妆的缘故透着薄薄的绯色,笑起来时想必十分勾人心魄。
灰崎的眸色由淡转浓。
过于美丽的事物,总会激起人类争夺、毁坏的欲望。
「啧。」真央忽然拧起眉头,「你的眼神,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灰崎扬唇笑道:「是吗?」
「所以……」
灰崎不敢相信地瞪大双眼——
落在他腹部的重拳不带半点手软,根本不像出自一个少女之手,灰崎以前学过一些格斗技巧,而这个少女的水平显然并非业余。
这样的少女,是赤司征十郎的女朋友?
灰崎来不及多想,多年斗殴的经验让他的身体格外警醒,他下意识地回击,然而在已经尽失先机的情况下,他理所当然的处于下风,最后被少女反手摁倒在地,她的膝盖死死抵在他的后腰,让他动弹不得。
「我看你第一眼就想说了,在我们立海大,你这种头髮是违反校规的,下次再让我看到,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懂不懂?」
灰崎手肘被拧得剧痛,咬着牙不说话。
「懂不懂?」
真央提高声音,手里又使了点力气,灰崎下意识就喊:「懂了!放手!」
「……五月!风、风见?还有……灰崎????」
真央顺着声音看去,站在篮球场门口的青峰大辉气喘吁吁,无法理解地看着风见真央和灰崎祥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