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要不我把空调打开吧。」
顾晏清也发觉到了不对劲。
虞木棠这才没再拒绝,他现在都怀疑自己中了某种病毒。
转身又去洗手间扑了些凉水,他才重新回来。
「快尝尝我的面,我唯一会做的东西了,还是我爸教了我好久才学会的。」
虞木棠有些丧气,他和他妈妈可能都没有什么做饭天分,但又总是喜欢尝试去做饭。
最后只能由他们的男人来收拾厨房这个烂摊子。
顾晏清挑起麵条,入口劲道爽口,他倒是没想到虞木棠居然真的会做麵条,而且味道还不错。
他没敢咬断,一直在吸,准备一口吃完。
虞木棠拧着眉毛,使劲按了按眉心,心里咚咚地跳着,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股燥热又开始舞动。
甚至他的意识都有些不清楚,眼前的顾晏清泛着重影。
眼前的一切让他觉得有些暴躁,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之下,又觉得这一幕好像很眼熟,一种生理性的厌恶让他有些噁心想吐。
脑中一点点记忆片段闪过。
雪夜、巷口、少年、警局……好像曾经发生过什么,让他难受地砸着自己的脑袋。
他起身想再去冲些凉水,刚起来一阵头晕眼花,砰地一下身体连带着椅子直愣愣地摔了下去。
「师兄……」
啪地一下顾晏清咬断了那碗面。
「我没事……」
虞木棠挣扎着站起来,摸到桌前的那瓶水,此时他蹲在地上终于看清了什么。
那瓶水底下沉淀着一些粉末,他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瓶水……」
是顾晏清给他的。
怎么可能会有奇奇怪怪的东西?
然而身体内传来的异样感觉让他一下子明白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抓起那瓶水朝顾晏清砸了过去,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怒道:「顾、晏、清……你……」
又一阵难受袭来,他从地上爬起来,一路摸索着衝进来卫生间,将门反锁,他打开水龙头,使劲想用冷水衝下去那股燥热感。
「师兄……」
顾晏清此时也看到那瓶水底的东西。
他在卫生间外咚咚地敲门,生怕虞木棠在里面出什么事。
哗啦啦地淋浴头大开,冷水从头顶浇下来,身上的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他仰面闭着眼睛任由冷水衝到脸上。
很快浴缸内满满地一池子冷水,水面涟漪蔓延到地面上,他整个人躺了进去,连头也埋进去,闭气,再出来——
可那药效现在已经完全开始发挥效用,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就连自己用手都下不去。
他意识有些模糊,浑身泡在冷水中,但温度却烫的吓人。
雪夜、巷口、少年……
那些记忆片段让他情绪很暴躁。
「师兄……」
顾晏清在外面快急哭了,一直踹门,终于一脚踹开了洗手间的门,正好看到虞木棠整个人泡在水里。
「师兄。」
他把虞木棠从里面捞出来。
虞木棠唰地睁开眼睛,身上的水带着他的衣服很重,他扶着墙面,甩开顾晏清的手。
「是你在里面放了东西,那瓶水你给我的时候就是已经打开过的……」
「顾晏清!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挣扎着想往外跑,他想逃离这个地方。
但他现在一身水,白色衬衣贴在皮肤上,又被人下了腌臜的东西,这幅样子跑出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万一被什么人占了便宜,后果不堪设想。
「师兄,你不能出去,不拿走,我打电话,我叫救护车,我找人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医院?你想要全校的人都知道我在这里发生了什么?顾晏清,你不要脸我还要。」
他挣开顾晏清的手,将他甩到一边。
顾晏清再次衝上来拦住他。
啪——
一记响亮的耳朵落在了顾晏清脸上,明晃晃的五指印泛红。
「顾晏清,你让我觉得噁心。我真是瞎了眼觉得你心思单纯,你和那些人一样。」
他突然气上心头,转身到桌面抓起先前送出去还没来得及拆封的情书,直接撕了个粉碎,扬到了顾晏清脸上。
顾晏清垂着头,眼泪不自在地掉下来,「真的不是我做的……」
「我那么相信你,你送过来的东西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喜欢你,我做足了功课,我花了几个月才写完这封情书,我生怕我用词太重你觉得我轻浮,我又怕我用词太浅,你感受不到我的心意!」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你做出这等噁心人的事。你根本配不上这封情书,就当我餵了狗。」
他说着火气太重,那种燥热让他像一座等待爆发的火山,如果再不解决恐怕……
理智一点点崩溃,他上前一把抓住顾晏清的手腕,揪着他往前里拖。
「你废了这么多心思,不就是想和我上/床吗?我成全你!」
顾晏清被他抓着直接推到了餐桌前,他的腰身狠狠磕在桌子边沿,疼得他瞬间倒吸一口冷气,餐桌上的饭菜因为剧烈的震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他,将他死死圈在里面,那双手从他的脸颊上顺着脖颈划过喉结,一路摸索着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