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出仕便如此作风,若是将来等做了官,岂不是会更加的变本加厉?
比起张查,沈沉醉在这方面就做的很好。察觉到自己下意识的想起沈沉醉,田越嘴唇抿的更紧了。
想起她那唯一的好友因为一个男人跟自己断绝关係,田越就觉得心里像是被只手恶意攥揉一样,酸疼的让人窒息。
张查瞥见田越的神色,看出她眼里的不屑,不由讥笑出声,丝毫没掩饰声音里的瞧不起,「寒门不笑妓.子。」
你穷,你就没资格自命清高笑人家卖.身的。
在张查这种人看来,田越跟门口衣衫半露吸引别人注意的男人没什么区别。只是你靠才能,他靠身体而已,不都是吸引别人的注意?
田越咬紧槽牙下颚紧绷,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张查这才像是意识到自己话说的不对一样,合起手里的摺扇,笑着过来揽着田越的肩膀,「哎呀,我这人说话直,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说话难听,田越自然知道,只是自己寄人篱下,就活该受着。
张查笑道:「走,今个带你好好放鬆一下,让你享受一把人间极乐。」
「你可以肆意的摆谱消遣,一切都由我给你兜着,就是玩出人命来,咱们都不怕,男人嘛,不过就是个玩物。」
像田越这种自命清高的读书人,自尊心跟面子可比她那条小命都重要。张查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自然要随手摸了颗枣给她塞过去哄哄。
可这枣也是苦的。
田越岂能听不出来,张查示好的话里依旧带着高高在上的语气,仿佛自己就是她今天牵出来见世面的一条狗。
田越是觉得男人不如功名,甚至不如友情,可相似的话从张查嘴里说出来,她就觉得莫名反感,莫名想起那个怼了自己一顿的陆小渔。
脑子里这才刚闪过陆小渔的脸,那边田越久好像听到了陆小渔的声音。
「月饼怎的都那么贵呢。」陆小渔咬了口手里的那一小块月饼,忍不住嘟囔道:「好吃是好吃,可惜就借着节日坐地起价?」
他也不是没做过生意,自然知道这里面的价格变动,可知道是一回事,舍不得花钱又是另一回事。
沈沉醉笑了,目光瞥见不远处的烧饼铺子,灵光一闪,把手里的那块还没吃的月饼递到陆小渔手里,「这块也给你。」
陆小渔抬头看她,捧着手里的月饼摇头拒绝,「我吃一块就够了,这块你吃,好歹是中秋节,月饼多多少少要吃的。」
说完鼓起腮帮子瞪着手里的月饼,都可都是铜板做的,吃多了硌牙。
中秋节,不少有钱人家都是在京城最好的酒楼包个房间赏月吟诗吃月饼。
那等酒楼两人他们自然去不起,可人在异乡,月饼多多少少还是能吃的起的。
「我吃肉馅的月饼。」沈沉醉故作高深的说了这么一句。
陆小渔眼睛瞪大,抬头看着沈沉醉,嘴巴张张合合,眉宇间只是犹豫了一瞬,便妥协的低头开始往怀里掏。
钱嘛,再赚就是了。她想吃肉馅的,那他就买给她吃。
沈沉醉看着递到面前的钱袋子,怔了一下,后知后觉明白了陆小渔的意思,脸上不由浮现出笑意,心里酸软一片,忍不住低声说了句,「傻。」
她从他手心里拿过钱袋子,走到不远处的烧饼摊上,买了个烧饼。
抹了猪油烤出来的烧饼,从炉子里拿出来的那一瞬间,散发着热气,香味诱人。
陆小渔傻眼的看着沈沉醉买了个烧饼。
沈沉醉说道:「都是面跟油做的,我就吃这个『肉馅』的。」
陆小渔眨巴两下眼睛,瞧着沈沉醉手里的烧饼,舔了下嘴唇。
沈沉醉上道的把手里的烧饼递到他嘴边。陆小渔眉眼弯弯,张嘴咬了一口,吃了满嘴的开心味道。
他一口月饼一口烧饼,边吃边看周边热闹景色。
等月饼吃完了,他才拍拍掌心,朝沈沉醉摊开手,「钱袋子。」
陆小渔以前是说过赚的钱都给沈沉醉,可见识到今天晚上的「小世面」后,他突然觉得钱还是放在自己身上更保险。
「怕你学坏。」陆小渔小声嘀咕着,低头将钱又妥帖的放在怀里。
沈沉醉眼里带笑,却装作没听见,在他放好钱后,把手里的烧饼又递到他嘴边让他咬。
两人分食一块烧饼的场景尽数落在田越眼里。看着沈沉醉跟陆小渔相处的和谐温馨,她心里有股子说不出的难受感觉。
张查顺着田越的视线看过去,第一眼看到的依旧是沈沉醉。她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
扇子抵着下巴想了一下,张查才恍然想起,「这不是在贡院门口见到的那个人么?」
「你不是说不认识么。」张查狐疑的撇了田越一眼,语气意味不明。顺着沈沉醉看向她旁边眉眼弯弯的少年郎,啧了一声,「她身边的男子长的挺好看的。」
清隽率直,是醉楼里找不到的清纯可爱型。
田越眼眸微动,手指抵在掌心里,生出了不该有的念头。
第52章 放榜
乡试放榜的时候,正是桂花飘香的季节,因此又称为「桂榜」。
临近九月十五,尤其是接近放榜的那几日,陆小渔常常整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早上起来,陆小渔便挎着篮子垫脚去摘桂花,等包饺子的时候,往馅里放了不少洗干净的橙黄色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