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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簿接话,「人家都出钱了,你为什么不行?原县令死了,可你还活着呀,难不成你敢说这路修好之后你一步也不走?您是个体面人,若是被人戳着脊梁骨在背后议论,怕是面子上过不去。」

珍氏脸色气的发青,怎么也想不到沈沉醉会干出这样流氓地痞的事情来。

「原县令风评如何您也都知道,您今日来衙门,若是主动出资,也能给自己博个好印象。」主簿第一次见着珍氏觉得神清气爽,口齿也变得伶俐起来,「您也说了自己是个鳏夫,若是在寿眉县里有大伙儿相助,相信您日子会过的很愉快。」

珍氏气的攥紧手指,指关节绷的发白。

听听,都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堂堂一个衙门,竟开始威胁他一个鳏夫了。

主簿这话说的也没错,珍氏在修路的节骨眼来了衙门,若是不出钱,怕是在寿眉县住不下去了。

谁让他赶巧不赶好呢。

珍氏被小侍从衙门里扶着走出去的时候,整个人头重脚轻,刚出了衙门的门槛,眼泪就落了下来,怒声啐骂。

可他到底是不敢指名道姓的骂。

有人路过见到此种场景,只道是珍氏在骂原县令,毕竟新县令那么儒雅心善,哪里会被人骂成地痞强盗。

送走珍氏后,主簿舒服的长出了一口气,恨不得围着衙门跑两圈,她激动的看向沈沉醉,「大人您真行,能让铁公鸡拔毛!」

珍氏的小气是众所周知的。

这次修路看见他出钱,众人像是见了鬼一样。

珍氏脸上带笑心里流泪,默默啐骂沈沉醉不要脸故意把他名单公布出来,「大家都是寿眉县的一份子,出钱是应该的。」

瞧着那一百多两银子被人拿走的时候,珍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他晕归他晕,银子归银子。

不管如何,珍氏这个前县令夫郎的名字还是刻在了功德碑上,以至于路修好之后,向来不爱出门的珍氏,变的天天往外走,每次路过功德碑的时候,都气的咬牙顿足,觉得自己被沈沉醉坑了。

那可是一百多两银子啊!

路人见到珍氏频繁外出,还当是他有了第二春呢,一时间县里各大茶馆酒肆流言四起,纷纷猜测珍氏这二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流传的几个版本里,就属这二春是在原县令死之前有的最是吃香,百姓们对于给原县令带绿帽子的事情格外热衷。

这些事情传到珍氏耳朵里的时候,气的珍氏两眼一黑大病一场。

后来还是他嘴里的地痞强盗沈沉醉以衙门的身份出面替他平息了流言风波。

沈沉醉觉得不管原县令为人如何,也不管珍氏自私与否,不明真相的路人都不该拿一个男子的名誉去开玩笑。

珍氏得知此事后又忍不住流泪,对沈沉醉这个新县令说不出是什么复杂的感情。他还能怎么办,凑合着在寿眉县过呗,总能搬走吧。

第70章 京城来信

银两筹备完善,石子材料购置齐全,这路也就这么修了起来。

沈沉醉作为县令,时常同陈县丞一起去看修路的进度。三伏天,她日日往外跑,不是去查看修路情况,就是同陈县丞一起下乡勘察庄稼的种植如何。

有了县城里那条「修不好」的路作为对比,乡下的小土路倒是显得平坦许多。

江浙行省种植水稻,沈沉醉去的时候,稻农都在田里插秧。

有人瞧见田埂上的沈沉醉跟陈县丞,便用手背顶了顶头上的草帽,笑呵呵的说,「大人来了呀。」

说话的女人三十多岁,皮肤黝黑,却底气十足,「大人可要来试着插秧?」乡下农妇胆子大,想到什么说什么。

陈县丞笑着看向沈沉醉,「这是个胆大的,别理她。」

可经过农妇刚才那么一吆喝,所有人都朝沈沉醉看过来。她们进城的时候都听说了,寿眉县里来了个年轻的新县令,这新县令不仅年轻好看,而且还为百姓着想,是个好官。

老百姓认为的好官就是同她们一样能下地,不嫌弃泥土粘脚。

也有人摆手笑农妇,「又说什么胡话呢,怎么能让大人给你插秧,你怕不是热中暑了。」

她这么一说,引的众人大笑起来,也算是疲劳之余的乐子了。

沈沉醉垂眸笑,还真就弯腰伸手挽起裤腿,换掉自己脚上这双干净的布鞋,作势要往水田里走。

陈县丞看的两眼发愣,喊道:「大人您怎么就这么下去了?」

「我以前没种过,现在试试。」沈沉醉说完带着草帽就往水田里走。

对于读书沈沉醉是行家,可对于如何在水田里行走,沈沉醉却是一窍不通,以至于前脚刚陷进去,后脚就拔不起来了。

连走都又不动,更别提插秧了。

沈沉醉弯腰抓住自己的腿用力一提,谁知力道太猛,整个人朝后坐在了泥水里,惹的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陈县丞看的心急,在田埂上喊大人。

沈沉醉光靠自己根本没办法从泥窝里站不起来,只能无奈的坐在原地,看着如今自己这幅狼狈的模样,也是低头笑了。

想她寒门出身,一直生活在最底层,但却从来没这么亲昵的跟泥土接触过,也没动手种过庄稼,想来若是出了一篇关于如何插秧的文章,她怕是只能光靠想像泛泛其谈吧。

这样的文章也许文笔顺畅用词精美,可却少了朴实有趣的灵魂,没有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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