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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上城虽是北境,可夏日依旧闷热,嘉陵候可否派人把添着冰块。」

这事…还真就算不得什么事情,完全没有必要把人特意喊来。

慕輓辞也不过就是想看她动怒。

可惜,她估错了。

江肆朗声应道:「好说,回头我派人送过去。」

「长公主可还有其他事?」

「若是没有,那本候,先去忙了。」

这人模样与梦里一般,却没有预想的暴怒,也没有那般粗鲁的拉着自己往房间里面走去,倒是让慕輓辞眉头紧锁,陷入自我怀疑当中。

因为梦境,实在太过真实。

疼痛与羞辱并存,让她连喘气都觉得痛。

第5章

江肆其实对慕輓辞的话还是有点不理解的。

这人把自己折腾过来,就为了冰块?

可又一想,慕輓辞现在就该是对原主不熟,捉摸不透的阶段。

她更让她捉摸不透一点,不也是很好吗?

自然是要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样手下的问起来的时候,她也好含糊过去,就是逗长公主玩。

不过,这话听着倒也没什么说服力,毕竟表面来看是她被长公主逗着玩。

但实际上并不是她不知道,而是就打算被长公主逗着玩。

果然,从南院出来之后,苏洵真就没忍住问她为何不气,而江肆这样回答之后,苏洵一脸瞭然。

江肆终于有了些许的自信。

原主果然就是让人这样的捉摸不透,又奇奇怪怪,所以这样的自己,没有错。

而在她离开之后,更不理解的人变成了知渺。

只是这费解并不是因为那句无事,而是从慕輓辞邀请江肆一叙的时候开始了。

毕竟无论是在离宫前,还是离宫后,长公主对嘉靖侯都只有厌恶,排斥感,甚至连提起她都少之又少。

恨不得压根就没有这个人,没有这挡子事。

可偏偏在侯府见过这一面之后,长公主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知渺从小跟谁慕輓辞长大,对她的一言一行不说全然了解吧,也是了解了有七八分的。

因此她觉得十分不对劲。

尤其是来到了被安排的这间南院。

长公主对这里似乎有很大的兴趣,嘉靖侯的人离开之后,一直四处打量。

之后更是坐在了湖心亭中,看着院子里的风景,之后…就是让她去找人通报嘉靖侯,前来一叙。

可长公主和江肆,之前根本就毫无交情,哪里有什么旧可叙的。

不过她不敢问,长公主除却及笄之前,就没有不冷淡的时候,问了也是多嘴,连训斥都不会得到,只会得到冷眼。

知渺不想自讨没趣,便乖巧的守在慕輓辞的身边。

慕輓辞还特地换了一身换了月牙白的襦裙。

江肆走后,慕輓辞又走了回去,知渺静静的看着自己的主子,安静淡雅,眼神空洞。

让人猜不出在想些什么。

对周遭也不甚在意。

知渺没忍住,不直接问她为何愚弄一番嘉靖侯,却是开口问询:「长公主,可否要添衣?」

现在已经是五月天,在上京的时候知渺定然不会这么问,可来到了这北境凌上城,她觉得天气不暖和。

这时候穿薄纱太冷。

她隐约觉得,就连长公主冻的脸色更白了一分。

慕輓辞抬抬手,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只是有些事,她自己都还叫不准。

知渺俯下身,慕輓辞的手搭在她的身上。

「无妨。」

慕輓辞总是这样淡淡的,知渺早就习以为常,并未多问。

平淡的过了几日之后,叶婵突然带着人到了南院。

以江肆的名义邀请慕輓辞到马场。

慕輓辞没拒绝,装扮了一下欣然前往。

倒是知渺惊讶不已,不情不愿。

究其原因。

是因为长公主幼时学骑马的时候摔伤过。

而且这马,还是跟冯都尉学的。

长公主不善言辞,但其实倔强的很,冯都尉一学就会,长公主却不知道怎么的,学什么都快,唯独这马,愣是学不会。

好多次从马上摔下来,甚至有一次还被先帝看到。

韶元长公主作为先帝最疼爱的孩子,给予的关爱是其他人不能及的。

先帝挚爱髮妻,长公主又长得神似元后,所以深的先帝宠爱。

甚至就连如今的皇上,也比不得。

若不是长公主分化成了坤泽,如今的江山还说不定是谁坐。

知渺越想越远,回神时已经到了马场。

最惹眼的就是穿着枣红色圆领袍的江肆,和棕红色的马。

一人一马都是站着,江肆还小心翼翼的往前凑。

这一幕让知渺很是不解。

嘉靖侯是军候,策马出征乃是常事,如今怎的如此小心?

她看嚮慕輓辞,却见慕輓辞又出了神。

她也跟着回去看过去,使劲眨了几下眼。

脸上流出一份瞭然。

怪不得呢,嘉靖侯今日穿的是枣红色的袍子,冯都尉…

也喜欢。

怕慕輓辞触景伤情,知渺小声开口:「长公主,可要过去?」

慕輓辞眼神微动,抿唇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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