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则只是因为听从了蓝韶所言,两人的情况如何,接下去该如何做。
相比之下,卫念倒是不淡定了许多,满眼受伤的看着蓝韶。
相处不过两日,她却已然相信了蓝韶会全力救慕輓辞。
可这会儿听了她的说辞才明白,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本宫知晓了,此事还是劳烦蓝军医了。」
「不过…若非必要本宫还是不会选择与嘉靖侯在一处,望你回去后告知嘉靖侯,七日一见便好。」
慕輓辞说起这话时神色淡然,说完便抬抬手让蓝韶下去。
蓝韶自然也不觉得有何奇怪,她的目的只是为江肆调理身体,妇妻之间的事情,与她无关。
她笑着躬身告退:「好,属下明白。」
连续向后退了几步,蓝韶站在了与卫念平行的位置,卫念受伤的眼神让她有些不自然,可还是什么都没说的退了下去。
等她走了,卫念才绷不住的跪在地上问慕輓辞:「殿下既然看出她的用心,为何…为何…」卫念问了一半有些问不下去了。
因为她突然想到了昨夜蓝韶的话。
「在生命都随时可能有危险之时,她会怎么选择呢?」
恐怕此刻,就是这样。
蓝韶哪里都没错,只是让她有些失望,她本以为蓝韶是医者仁心…
「卫念,许多事无需如此较真,本宫看重的是结果。」
「蓝韶不过是想让我自愿成为嘉靖侯的药引,毒并不她是下的,若不是她有这种心思,怕是我连这几日都挨不过去。」
慕輓辞倒是想的通透了许多,卫念更是自愧难当,叩拜后便离开了房间。
而她出了门口,却看到蓝韶在等着她。
若是半个时辰前见到蓝韶卫念必定满心欢喜,这会儿却有点不知所措,顿住脚步一言不发的盯着她。
蓝韶见她如此,倒是笑了笑:「卫念,你无需多想,一心为主是你我本分,况且…」
「这只是各取所需。」
蓝韶原本是没必要与卫念多做解释的,毕竟与慕輓辞说起时也没费这样的力,可是看到卫念那副表情,她还是忍不住想解释。
只是理解与否,要看卫念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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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卫念分别后,蓝韶直奔湖心亭,江肆见她过来立马起身迎过去。
「蓝韶,长公主怎么说,她同意了?」
蓝韶想不到江肆自己的那些想法,怕她和卫念想的差不多,只是没有对卫念的好态度,直言问道::「侯爷何出此言,此事对你二人都有好处…长公主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可…长公主不是,只需要我的信香便可?」
「是啊,不过若是您不长期与长公主接触,信香亦会不稳,这是死结。」
「属下都与长公主说清楚了,长公主同意,只是提出要求,七日之限一到才会与侯爷独处,其余时间还望侯爷莫多叨扰。」
蓝韶据实转告,说的江肆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看来这一切都是她想太多了,慕輓辞比她想像的要清醒的多。
「好,本侯知道了,你…时候才准备治疗。」
「侯爷若急,那便即刻。」
「不过会是剧痛,侯爷可能忍受?」
「若是不行…」
…不行?
江肆对待信香不敏感是从前未有过,没有了这一丝她似懂非懂的气味,她觉得自己还是行的。
可屡次被这样问,也还是挺让人气恼的。
她怎么就不行了?!
她行的!
她不能不行!
第25章
「能忍受,什么样的剧痛都能忍受?!」
似乎完全被『不行』两个字刺激到了,江肆抬头和蓝韶说话时声音极大,气势也足。
蓝韶被镇住了一瞬,而后立即反应过来,俯身回府。
一时的上头没有持续太久,也就半日不到,蓝韶拿着各种工具又回了嘉靖侯府。
没给江肆后悔的机会,银针便刺入了后颈。
江肆是趴在榻上的,这一针差点让她从榻上跳起来。
太疼了,而且不由得让她想到了,当初反覆梦到的被金钗刺入那一幕。
好在疼痛的时间不久,蓝韶便拔了针。
江肆喘口气看她,抬手想告诉她轻一点,蓝韶便又举起了针。
「方才属下只是查看一下…」
「什么?!」
江肆有些心累,怪不得蓝韶说会是剧痛,这还没正式开始,她就疼的浑身出冷汗。
她诚恳发问:「能缓缓吗?」
「能,半刻钟,最后还是即刻…」
「就现在吧,快来!」江肆是思索了一瞬的,想着半刻钟的时间完全不算能缓解,倒不如继续。
她把衣领又扯开了一些,后颈完全露给蓝韶,方便她施针。
两人都是干元,信香自然是会相斥,江肆感觉不大,可蓝韶却挺难熬的。
虽说已经用了特殊阻隔散,但暴露的面积过多,离的够近,时间又久。
还是足以让她觉得不适。
她用手帕捂住口鼻,继续拿着针刺入。
这一次刺的比方才要深上许多,江肆除了疼的出汗之外,更是紧紧的咬着被子,手扣着床榻边缘,好像要扣出个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