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无需这般自称,我曾说过当初不过是权宜之计,在侯府之内你我平等相处便好。」
慕輓辞听了却像是听不到似的,泡好茶邀请她过来。
江肆的目光放在冒着热气的茶好一会儿,才动身走过去。
坐在慕輓辞的对面,见她品茶自己也拿起了茶杯。
这茶,确实和她曾经喝过的茶不太一样,浓又不是特别浓,还有淡淡的清香味。
「如何?」
「好喝。」
江肆喝茶的速度要比慕輓辞快上许多,她喝第二杯的时候慕輓辞还在品第二杯。
天寒地冻的喝些热茶确实身体舒适了许多,尤其是这茶真挺好喝的。
又给她续了两杯茶之后,江肆开口问她:「公主深夜邀请,可是有事?」
与慕輓辞做了些过分之事,可江肆却清楚的很,是因为两人身体的特殊才会如此,并非慕輓辞和她所愿。
可,不知为何,她有些理亏。
许是因为她记得不是很清楚,能感受到的都是慕輓辞的情绪。
但被反向标记,不是她的错。
甚至也让她苦恼,因为…她对雪莲香太敏锐了。
慕輓辞递过来的茶杯上沾染着,屋内更是满溢的莲花香。
「今日一早对侯爷不敬,是妾的错。」
慕輓辞这人很是执拗,江肆发现自己完全与她说不通之后,也不再提及,不过就是个称呼而已,慕輓辞愿意便随她去。
她抿了一口茶,并不愿意提及今早以及昨晚的事情。
对与她来说,如此亲昵之事是第一次,但却并不纯粹。
心中着实有些复杂,并非她主动,而她也确实做了些什么!
尤其是面对着当事人似有如无释放的信香,而更不舒服的是…她抗拒不了想要亲近的那些想法。
事已至此,她们两个人谁都不是无辜的,无需认错。
她放下茶杯,淡声说着:「无碍。」
不想多谈,又把话题扯到别处:「外面雪景甚美,公主可想一观?」
慕輓辞随着她的眼神看去,目光灼灼,红唇微启:「好。」
「正好侯爷之前说过,冰嬉节的夜市会持续到年前,这个时间是不是外面或许也还热闹着?」
「来北境之后,所闻所见有限,现下倒是想见识一下。」
江肆没有拒绝的理由,站起来便说着:「那我这便准备出府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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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并不算十分晚,只是北境冬季夜长,这会儿外面果然正是热闹。
刘金跟在两人的马车边上,所到之处皆需开路才能前行。
马车里的慕輓辞和江肆都觉得这样没劲,不过江肆又怕外面人多惊扰了慕輓辞,便一直没开口,直到…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嘈杂,火星缭绕的时候江肆才开口:「外面有篝火,公主可要去看看?」
慕輓辞眨了眨眼,没拒绝,还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江肆盯着她看,心思微动,也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她。
马车坐的久了,车厢里的雪莲香都变的浓郁,而握住慕輓辞的手更让江肆有点找回昨夜的感觉。
她又开始觉得后颈泛疼,不过这次不觉得难耐,而是…有些愉悦,脸上也不自觉挂着浅浅的笑容,直到下马车后慕輓辞等着她看,江肆才意识到嘴角有些发僵。
她动了动嘴,板着脸对慕輓辞说:「公主,我们往前走走?」
「好。」今日的慕輓辞极为乖顺,让江肆生出一种错觉,两人好像真的是在约会,慕輓辞…好像喜欢她似的。
这种念头是一闪而过,江肆便清醒了,不说原主的所作所为,就是她自己这人,也无趣的很,慕輓辞不可能因为一次『情非得已』就对她动了心。
不过这种外出的感觉,对江肆而言倒是十分新奇。
与慕輓辞一起走到篝火旁,一瞬间暖和了不少。
江肆因为穿着斗篷竟然还觉得有些热,反倒是慕輓辞,她的手至今还微凉着。
她低头问询:「公主,很冷吗?」
「尚可。」
江肆很早就发现慕輓辞的性格矜持又傲娇。
更准确的说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如此她也不再问,继续在热闹的夜市当中閒逛。
只是走了很久之后,她却觉得有一道眼神一直注视着她。
猛然回头却没发现是谁。
身边慕輓辞好似也有些察觉,拉的她更紧了一些。
而站在远处的人也走到了她们的面前。
是南宫媗。
她噙着笑盯着两人紧紧牵着的手。
第40章 (修)
江肆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好像是从见到南宫媗开始,慕輓辞就变的不一样了。
这像是蝴蝶效应,她与南宫媗提早接触,慕輓辞又突然变的莫名其妙。
如今的发展走向已经与原文大不相同,江肆对这些也是有所准备的,而且就算是她来到这里之后没再做过伤害慕輓辞的事情,可原主做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羞辱长公主为妾的事实。
先是主动,再是冷淡,后来又是煮茶道歉。
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江肆没看的那么清楚,却也知道,慕輓辞如此刚烈之人没理由突然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