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的是满脸泪痕的慕輓辞,嘴上嘟囔的话听不清,却能看得出她特别痛苦。
那一刻江肆生出了些后悔来,应该更关心她一点的。
可是这些都已经无用,倒不如现在来安抚她的情绪。
慕輓辞攥着她的手很是用力,江肆被勒的有些疼,不过却能忍得住,细声的继续哄她。
许久之后,慕輓辞才回过神似的从她怀里出来,哭红的眼睛不想抬头看她,而是低下头,扭过声。
「让侯爷见笑了。」
「无事,不过是魇住了,谁都有过,公主无需放在心上…」
「侯爷也有过此种情形吗?」
「算是…有过,只不过我醒来的很快,醒来之后依旧会被梦境所扰罢了。」
江肆淡声的说着,去桌上帮她拿了一杯水过来:「喝一口。」
她坐在一边,看着背对着她的慕輓辞喝下水,才又说:「我一会儿命人放些安神的熏香,公主晚上定然能睡得好。」
「你晚上,有要事吗?若是没有…」
「没有,这会儿都处理完了,而且我晚上还派人去买了些淮城的辣椒,晚上做水煮肉片。」
「公主不是很久没吃了吗?」
江肆说了几句话,慕輓辞都没回应,依旧背着身,攥紧了被子。
但梦里难熬的情绪已经开始消退,不知是何故的她开始依赖江肆,听到她的称呼也觉得十分不入耳。
「日后,侯爷可不必以公主称呼我。」
江肆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也并未直接回答,慕輓辞却心生不安的回头看她,见她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和不悦…
「之前我也曾说过,公主不必那般自称,公主也是没听。」
江肆是有点小心眼的,无论面对何人这毛病她都改不掉,赌气的说完这些,却是让慕輓辞破涕为笑。
大着胆子拉住她的手,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的说着:「那你我日后都不许有尊称,我也不会再那般自称,可好?」
江肆嚼着慕輓辞这句可好,和她说话的神色,总觉得她自己才是像被哄的那个人。
老脸顿时一红,撇过头说着:「我…我去晚膳做了,你休息一会儿。」
她说完便要鬆开慕輓辞的手,岂料慕輓辞的力气很大,没松的开。
而且她回头时,慕輓辞眼神游移,声音极小的说着:「我怕,江肆…」
之后又抬眼,楚楚可怜的看着她:「我可不可以与你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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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輓辞刚刚梦魇被吓住,江肆自然是不忍心拒绝她的,只是…
慕輓辞比她想像的还要粘人一些。
到了庖厨,江肆把明早要做的粥提前到这会儿住,她怕慕輓辞刚被吓住没胃口,而淘米的时候,慕輓辞寸步不离。
「公主殿下,庖厨就这么大,你乖乖坐在那里就能看得到我,不至于…」江肆一边忙一边说,没注意到慕輓辞的嘴角微微向下,有些不高兴。
称呼不对,这话慕輓辞也不喜欢,所以江肆说完久久没听到回答。
把米淘完之后,江肆才扭头看她,见她紧抿着嘴,头低的很深,不由得问:「怎么了?」
慕輓辞没马上回应,而是伸手扯了扯江肆的衣摆:「你刚刚答应了,不叫公主的。」
江肆哑然失笑,原来是这回事。
她刚刚不过就是一时反应不过来,随口一说,慕輓辞…还真是严谨。
「那我该叫你什么?輓辞?」江肆笑着问她,慕輓辞郑重点头,重复一遍:「輓辞。」
「好,輓辞,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慕輓辞眼前一亮,她对厨艺向来不精通,如果能帮到江肆,着实会让她高兴一刻,结果没想到江肆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说道:「你帮忙让个地方,有些挪不开身了…」
慕輓辞:「……」
江肆看出慕輓辞有些不大高兴,可没办法…慕輓辞离得太近也确实是有些耽误的行动。
不过见她如此,江肆还是有些不忍心,算是哄她的说道:「你让出地方,我快点做好,我们就可以吃饭了。」
「我们?」
慕輓辞小声呢喃了一句,已经开始忙碌的江肆没听清楚,回头问她:「你刚刚说了什么?」
「没什么。」
慕輓辞这次让出了地方,江肆耸耸肩膀也没再问她。
半个时辰后,蔬菜火腿粥熬好了,江肆又专门做了两道慕輓辞喜欢的小菜。
「这季节没有冻菜,蔬菜也是一样。」
「都有营养。」
「营养?」
「那是何物?」
「这…」江肆被问的一时语塞,想了想才糊弄道:「就…反正是好东西!」
「好。」慕輓辞也不再问,而是浅浅一笑,开始品尝江肆专门为她熬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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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江肆相处,是慕輓辞第一次觉得时间过的如此快,晚饭后没多久,两人分别沐浴准备就寝时,江肆就被苏洵叫走了。
而这之后过的极慢,慕輓辞彻夜难眠,待到凌晨江肆才回来。
一身疲惫,还有带着扑面而来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