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子吗?」
压根没给她回答的时间,慕輓辞又紧接着说了下去,语气中带着莫名的情绪。
总之不是相信江肆的语气。
饶是想过这件事情不会轻易让人相信,但慕輓辞这样的语气还是让她坐了起来。
衝动的想要与她理论,可是看到她的样子,江肆又不忍起来。
在月光的照射下看到了慕輓辞那泪眼朦胧的双眼。
浑身血液好像凝固一般。
她不像是慕輓辞,她清楚的知道原本的嘉靖侯和慕輓辞的结局。
「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这样的事情,总之,我不是你梦里的那个人。」
「至于你为何会梦到,我不清楚。」
江肆说完等了一会儿,见慕輓辞并未有说话的意思,又躺了回去,彻底转过身背着她。
她本以为聊过这些会睡不着,可能也还是太累,翻来覆去一会儿便还是睡了过去。
慕輓辞如何她不清楚,总之应该是不比她好受,因为天际泛白时江肆半梦半醒,慕輓辞还是坐在床榻上。
江肆微微眯着眼睛看她,有心想要起身的,可好像是看到她动了,慕輓辞翻身上床把被子盖紧了。
这一下江肆倒是彻底睡不着了,瞪着眼睛慕輓辞。
看到她进入梦乡,天色大亮才静悄悄的翻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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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在中原最后一次施粥,过后便要继续赶路去东海。
可这一路的心情却是变了不少。
江肆雨露期的情况还是有些明显,经历过坤泽后,哪还有那么好用的抑制膏了?
不过与慕輓辞不说话,她也没有脸面过去找慕輓辞帮忙…
就这么不尴不尬的僵持着,
慕輓辞在马车上面极少下来,江肆也甚少过去,只有投宿或者是吃饭时会与慕輓辞言语一声。
直到见了在东海附近与蓝韶汇和之后。
建造船隻需要的时间不短,可这一路来走走停停竟然与蓝韶到东海的时间差不多。
船上都是靖造营的士兵,蓝韶在甲板上笑着看向江肆。
「王爷…」蓝韶喊了一声,却见江肆面色严肃,并未有喜悦之意,她一怔,跳下了甲板快步到江肆身边问:「出什么事了吗?」
「并未,什么事都没有。」
「那你…」蓝韶顿了顿,见队伍人数全有没有损失,也当着以为没事,又到她耳边悄声说着:「你让我带的东西,我都带来了。」
江肆一噎,有些僵硬的对着她笑了笑:「我谢谢你…」
「你什么时候交给长公主?」
江肆已经不想再说,可蓝韶还继续提起,半响她还是说了实话:「我跟长公主…」
「闹彆扭了。」
她只能这般说,要不然也真的没办法跟蓝韶解释。
可蓝韶却想歪了,指着身后的船说:「你把这些东西交给长公主,可能就不会闹彆扭了。」
「还是算了…」
「上船吧。」
蓝韶还想再说什么,江肆大手一挥,下令上船。
慕輓辞也终于从马车上下来。
从那晚过后不过是五六日的路程,江肆见到慕輓辞的次数却一个手都数的清楚,话大概两个手能数清。
多数是她跟慕輓辞说,慕輓辞有时命知渺回话,有时自己也会说几句,反正是冷淡的。
这会儿江肆见了她也不想说话,可是熟悉的雪莲信香越来越近时还是忍不住的把视线放到她的身上。
「蓝军医,此行辛苦了。」慕輓辞礼貌的与蓝韶说话,蓝韶自然不能不答,便躬着身把功劳推到江肆身上:「哪里的话,图纸都是王爷拿来,建造和一路过来都是有靖造营的士兵,我哪里有什么辛苦。」
「而且王爷这次…」
「蓝韶!」
两人彆扭的状况蓝韶自然是看清楚了,也想帮着化解,可刚开口就被江肆严厉训斥了一句,她莫名其妙,便也不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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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上船之后,江肆犹豫了许久还是由之前想像的那般,为慕輓辞介绍起来。
慕輓辞安静的跟在她的身后。
最后停在了本属于两个人的卧房门口。
地方本是很宽敞,可蓝韶放了两个箱子过来就显得有些小了。
江肆看着箱子有些怅然,身后的慕輓辞便突然问她:「你这几日的身体可还受得住?」
江肆的先瞬间变的好了一些,感觉这句能够称得上是关心。
随即江肆又开始唾弃自己,好像有些太好哄了。
闷着声说了一句:「还好。」
便起身要把两个『碍眼』的箱子挪走。
这一动,身后的慕輓辞也跟着动了,她在后面拉住了江肆准备抬起的手。
江肆等着她会说些什么,可直到她等着有些不耐烦了,慕輓辞还是没说。
轻轻的挣脱开她的手,指着面前的箱子问:「慕輓辞,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慕輓辞的视线随她的手过去,而后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