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其实都看得出,卫念对蓝韶有心思,只有蓝韶这人看不出来。
所以,这会儿卫念的担忧,蓝韶该是认为自己丢人了。
果然,等卫念的人影不见了之后,蓝韶黑着脸带着怒气的说:「江肆,你让我被人嘲笑了。」
「卫念又不是坤泽,这也…」
「那也不许。」
「哦。」
江肆急着去见慕輓辞,并不想安慰她受伤的情绪,说了一句之后便走了。
只是去往三楼的这一路都在想着,她和慕輓辞身边这些人的事情。
卫念喜欢蓝韶,蓝韶不知。
苏洵喜欢知渺,知渺不知。
江肆闷着发笑,等一路到了三楼卧房时,看到红着脸出来的卫念才敛了笑。
慕輓辞出门迎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卫念之后两人才进到卧房当中。
江肆没问卫念如何,倒是慕輓辞先开口:「王爷对卫念怎么看?」
「听话,少言。」
「那,可配得上蓝韶?」
方才卫念红着眼进来,便是对慕輓辞说了心许蓝韶的话,慕輓辞并未多问,只是卫念这般失态倒是少见,并未准允什么,也未说不行。
只是她身边的女官,到底配不配得上江肆身边的爵爷,倒还需要商榷。
江肆琢磨着这事,慕輓辞却也不再说话。
良久江肆才开口:「卫念这丫头倒是胆子大,这话便直接说出口了。」
江肆言语中有欣赏之意,神色却又有些落寞。
眼睛直直盯着慕輓辞,开口说道:「没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若说配不上,我也配不上长公主。」
「只是心许,无错之有。」
江肆话里蕴含的深意,让慕輓辞为之一振,她闭了闭眼没想到江肆这般会借题发挥,变着法的表明心意。
第79章
慕輓辞听懂了江肆话中的含义,面上不自觉带上了些羞涩的意味。
江肆笑看着,关于两人的事情并未再说,而是说起蓝韶和卫念:「就按照她们两人的意思来吧,我们不干涉。」
慕輓辞正有此意,只是听闻卫念心许蓝韶之事后有些担忧。
何况,她说着说着竟然少有的情绪外露哭了起来,慕輓辞便想找江肆说说,以为是…身份不匹配之由。
说起来,她更应该问的人是蓝韶怎么看,可关係在这,问江肆更为妥帖一些。
江肆的话有双重含义,她便也不适合在多言,顺其自然便好。
之后便谈起旁的事情。
「我唤你来,是想问问具体何时能到东海。」
「还有,何时让我见见任九?」
来之前,江肆便想到慕輓辞找她便是这两件事,蓝韶和卫念的事情不过就是打了个岔,所以几乎未思考便回答着:「可能提前,明日午后便能到了。」
「任九的话…你若想见,随时可以。」
「那便现在吧。」
「…好。」倒是没想到慕輓辞会如此急。江肆突然有些不情愿了。
倒也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慕輓辞如此主动又急切的提出要见一个干元,让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儘管两人还没有任何的焦急,日后也未必能如何,心里还是酸酸涩涩的。
但见任九之事是她提的,可没有脸闹情绪,便又继续说:「走,我带你过去。」
「好。」慕輓辞笑了笑,便提裙跟在她的身后。
江肆背着手,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近些日子,慕輓辞笑的时候极少,却没想今日能见到任九笑的竟还这般灿烂。
两人左拐右拐,江肆一直背手走在前面,没看慕輓辞一眼。
自然也不知道慕輓辞一直盯着她的背看。
江肆的个子比慕輓辞高了小半头,走路时背脊一直都挺直的,这会儿竟然有些弯。
慕輓辞感受到了她的情绪不佳,却没想出是哪个环节除了差错,却还是敛了笑容,安静的跟在她的身后。
直到吩咐乌泰把任九提到甲板上的时候,慕輓辞看着她眉皱的十分紧,才恍然,怕是因为她要见任九的事情。
可见面之事,是她提起,又为何生气?
慕輓辞不解,却也知道此事不该直接发问,场合不对。
再则,她也不觉得自己何错之有,真的问出来什么,她要怎么哄江肆?
哄?
哄人这事离慕輓辞十分远,她惊讶于自己竟然会到要哄江肆。
不自在的侧过了脸,不看前方正背着身的江肆。
直到不久后,乌泰把任九带了上来,一路背身的江肆才回头跟她说了第一句话:「輓辞,人带到了。」
情绪还是不佳。
慕輓辞心中明镜似的,又想…哄一哄或许也没什么,毕竟江肆也算『哄』了她许多次。
她走上前,微微倚靠着江肆,轻点头问她:「这便是任相后人,任九?」
慕輓辞的指甲轻触到了江肆的手背,江肆觉得有些痒,想要回答的时候却发现慕輓辞离她十分近。
举动亲昵,像是要给什么人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