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放下玉佩,问她:「我离开后,你都做了什么?」
「去了天牢。」
「回到殿内的时候,看到了…慕輓辞。」
江肆有些含糊的说道,面对慕輓辞那满是破坏的念头被她隐藏了起来,不愿与蓝韶多说。
可她不知道,是慕輓辞去找的蓝韶。
想到慕輓辞衣衫凌乱,脸色苍白的样子,蓝韶犹豫一瞬,还是在放下玉佩说道:「是殿下,从清明殿一路跑到太医院去喊,她身上都是你的信香味道。」
「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说,我对信香十分敏感,你们之间的事情,必须跟我说清楚了。」
蓝韶对信香的味道十分敏感,她其实察觉到慕輓辞身上的气息。
知道这两人定然是发生了一些什么。
江肆想隐瞒也没用。
等她说完,蓝韶先是板着脸说:「蓝钰的药别用了,副作用太大,能止一时之痛,让你生龙活虎事后更遭罪。」
而等江肆还没点完头同意,蓝韶又问她:「你难道就不觉得,从蓝钰口中听到去母留女,十分奇怪吗?」
「有…吗?」江肆反问完,又摇了摇头说道:「这话,其实我从谁的嘴里听到都觉得奇怪。」
「包括我自己。」
说不清又道不明,只觉得气血上涌的她不想再说。
蓝韶看出她脸色不好,也没继续。
两人之间的沉默是被江肆肚子的叫声打破的。
蓝韶也算不得那么体贴的人,救治江肆已经费尽了力气,听到声响才指了指桌子。
「两份,一份是殿下送来的,一份是蓝钰。」
「你要吃哪个?」
江肆看过去,恍了下神,似乎闻道一股淡淡的雪莲香味,她抬眼看了看蓝韶,见蓝韶余光瞥向门外。
便一丝没犹豫的说:「吃杂粮面。」
她很清楚,杂粮面是蓝钰送来的。
而蓝韶向来看不惯蓝钰,少见的替慕輓辞说了一句话:「昨晚是殿下去太医院找的我。」
「吃麵。」江肆又说了一遍,还伸出手让蓝韶递给她。
蓝韶扯了扯嘴角,拿过来递到了她的手里。
不过在她快要吃进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提醒她:「蓝钰她…来路不明,你最好还是别那么信任的好。」
「一碗麵无所谓,不过封她为才人的事,你该仔细考虑。」
江肆听到她话,手顿了一瞬又快速的挑起的面条往嘴里面放,含糊不清的说着:「她的药可以不用,但封她为才人的事,就不考虑了。」
等到彻底咽下去的时候,才清晰的说着:「待到宴请南宫瑶的宫宴上,我便会宣布此事。」
第111章
慕輓辞回到清明偏殿时已经是深夜。
她以为阿越和阿梧都已经睡下,便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却没想两人却是醒着的,正一左一右的坐在卫念的身边,瞪圆了眼睛看着她。
慕輓辞去太医院时,卫念正好与蓝韶在一块,见到慕輓辞的样子吓都要把她吓死了。
几人再次回来的时候,卫念才知道原来是因为江肆,她面色极差的躺在殿门中,阿越和阿梧跟在桑枝的身边一同守着她。
阿越倒是还好些,不过是小小的脸皱成一团,阿梧却是哭红了眼睛,紧紧的靠在阿越的身边。
等到她们几个人到了之后,她把阿越和阿梧带回偏殿哄了好久才好了一些。
而她也知道,慕輓辞在正殿门前待了许久。
阿梧想要亲近她,却看着她冷若冰霜的脸不敢多言。
阿越更是一直都在沉默。
只有她,能够壮着胆子跟慕輓辞说上几句:「殿下,有蓝军医在,你无需担心。」
「嗯。」
慕輓辞看都没看她一眼,便敷衍的答了一行,之后行动极为缓慢的站起身来,从她的怀里把阿梧接了过去。
阿梧的胆子小,遇到这样的事情早就害怕了,这会儿抱住慕輓辞的脖颈不肯抬头。
慕輓辞摸了摸她的头髮,又走到一边去看阿越。
伸手也摸向她。
心中却都是想着,方才在殿门外发生的事情。
她本是念着江肆,满心不安。
「殿下,你怎么了?」
慕輓辞失魂落魄的样子被卫念看在眼里,不由得担心起来。
跟随慕輓辞进宫的人只有她,也就她还能问些体己话了。
江肆的身体确实让人担忧,可慕輓辞的状态也没好到哪去。
破烂的衣裳还穿在身上,儘管幸城天暖,可也遭不住她这般啊。
「殿下…奴婢去给您烧些热水,沐浴后便睡吧。」
「不用,我自己去,你哄阿越和阿梧吧。」慕輓辞闭着眼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卫念不敢多说,因为她知道有些话多说无益。
赖在这里的日子,其实不算多好过,若不是因为在北境生活过,还有现在生育了阿越和阿梧,怕是她现在连自己都照顾不了。
出了房间,慕輓辞烧开水,褪下衣物泡进了浴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