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梧说话的声音不太大,但眼睛亮亮的,期待的很。
江肆笑了笑,开口逗她:「可是阿娘不许,我可怕被罚啊。」
果然,这么一说完,阿越的脸都皱了起来,闷了好久之后跑了出去。
江肆猜想她去做什么了,也没管,不会儿,果然阿越露出淡淡笑容跑回来。
「阿母,阿娘同意了,午膳后会带着妹妹和我们一起去。」
「真的?你阿娘真这么说?」
「真的,阿母不信午膳的时候可以问阿娘!」阿越语气有些急切,走了几步到江肆的腿边,说完见她带着笑问有些讨好的说:「阿母,会带我去骑马吧?」
「会,既然你阿娘都同意了,我怎么会不让?」
不忍继续逗她,江肆把已经不算太轻的阿越抱在怀里,说出藏了几天的事儿:「前几日你叶姨姨命人送来了几匹小马驹,一会儿你去瞧瞧有没有喜欢的。」
话音落,江肆就在阿越的脸上看到了更灿烂的笑容,眼睛比方才还亮,雀跃的问:「真的嘛阿母。」
江肆没忍住捏了一下她的脸颊笑道:「真的,阿母什么时候骗过你?」
「现在,我们先陪阿娘和妹妹去吃饭,然后去见你的小马驹。」
「好!」
阿越欢快的从江肆的腿上跳下去牵江肆的走,拉着她往外里面走。
力道不小,江肆任由她牵着,笑容就没停过。
脑海中倒是闪过了这两年多和阿越的相处日常,从最初怯生生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到现在能够肆意的拉着她的手,偶尔撒娇。
江肆等这一天可太久了。
虽然有时候觉得,阿越经历的比寻常小孩多些,更想让她大胆一些,就像阿梧那般,毕竟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可又觉得这副像了慕輓辞的正经模样,也很可爱。
最重要的是,阿越对她越发崇拜,所以跟她在一起比跟阿梧多了一分成就感。
当然,也更严厉。
经过近两个月的观察,江肆发现习武这事阿梧真是不适合,能强身健体就好了,要不然阿梧那副要哭不哭的小可怜模样,也够她心疼的。
两个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心疼都是心疼,只是期许不同,心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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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着阿梧到偏殿小厨房的时候,奶香糕正要好,慕輓辞站在笼屉旁,阿梧在她身边踮着脚看。
这小馋猫让她忍不住发笑,阿越也是,甚至还笑出了声来。
阿梧听到声音皱着眉回头,她啊,脸皮薄,就算阿越捂嘴不笑了,阿梧踮着的脚也放了下来,规规矩矩的站在慕輓辞的身边,低着头不看了。
但是小鼻子一动一动的,还是忍不住闻味道。
江肆和阿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笑意,忍了一会儿才面色如常的走过去。
「快好了吗?」江肆站在了慕輓辞的身后,轻声问她。
慕輓辞太过专注,显然被她吓了一下,回头嗔她一眼埋怨道:「悄悄的做什么?」
「哪有,方才阿梧都看到我们了的。」
江肆这话像是打小报告,本还低着头的阿梧拧着眉摇头:「阿母方才和姐姐是在取笑我,我才不要告诉阿娘呢!」
她理直气壮又委屈巴巴的样子,又给江肆和阿越逗笑了,两人这次也不忍着直接就笑出了声来。
不知前因,只知后果的慕輓辞也明白过来了。
江肆和阿越又在『欺负』阿梧。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她们三人之间的关係变成了这样,阿梧和江肆轮番告状,阿越往往是站在江肆的一边。
而阿梧…她反应不过来,总是被气到。
可爱嘛,倒也是真的可爱,可每次阿梧委屈的求安慰时,也真是好笑又心疼。
「阿娘,奶糕不给阿母和姐姐吃…~!」
「也不要陪姐姐去骑马!」阿梧红着眼圈抱着慕輓辞的小腿,嘟嘟囔囔的说着,边说还边瞪着江肆和阿梧,仿佛有深仇大恨似的。
可江肆笑着说:「突然不想吃奶香糕了,阿梧,阿母的那份都给你,明日再给冰糕好不好?」阿梧瞬间把眼泪憋了回去…又看向一旁的阿越。
阿越也说:「我也不吃奶糕了,明天的冰糕也都给你。」
「真的嘛…」阿梧虽然还在问,但已经破笑为涕了,走过去拉着姐姐的手,又让阿母也蹲下来,然后笑着抱住她们两个人。
身后的慕輓辞一脸无奈,她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
也不理腻腻歪歪的三人,把奶香糕盛了出来,按照刚才分配的,都装进一个盘子里,让阿梧分给她们。
每次吃奶香糕的时候,都会这样,江肆和阿越逗她,她生气说不给,可到最后还是会想起其实她们也喜欢吃,然后平均分配。
今天也不例外,慕輓辞把奶香糕放到饭桌后,就看到阿梧翘着脚往其他盘子里分。
而等她们吃起来后,江肆就当着她们的面跟她咬耳朵:「阿梧宝贝实在是可爱。」
「嗯。」慕輓辞见怪不怪,因为江肆隔几天就要说一次,但今日显然又不同些,她吃了一口奶香糕突然惆怅的说:「这要分开两月的时间,我还真有点舍不得我的小宝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