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子绵说不出话反驳了,但表情依然很委屈。好像不给点猛料哄一下,不行。
峦看着绵,有些发愁。他神情慢慢变纠结,似乎思忖起什么重要的事,几秒钟后,他眼波一沉,做出了决定。
继而把唇贴近绵的耳边,用细碎的声音说:「何况,你讨厌谁都不该讨厌他。毕竟,昨天,是他救了你。」
祝子绵情绪一个峰迴路转,惊道:「是他?!」
峦轻点了一下头。
「我说呢,」祝子绵恍然大悟,「昨天那人和你配合得那么好。我就想着你们应该认识,原来是他?」
峦又点了一下头。
祝子绵回想起昨晚苍救下他的每个细节,突然想到那张金卡,惊讶更甚,急着说:「苍,他有金——」
「嘘。」
话没说完,峦将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要绵不要说。
他再次把唇贴在绵的耳边,认真叮嘱:「不能暴露有金卡人的身份,这是规矩。」
祝子绵似懂非懂,在峦的注视下,承诺着点了点头。眼波一转,又有了疑惑,问峦:「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峦抿唇笑了,轻轻碰了碰绵戴着耳钉的耳垂,温声说:「因为你是我最特别的人啊,而且,是我唯一的男朋友,要结婚的男朋友。」
祝子绵脸有些红,想到自己昨天和苍说的话,肯定都被苍告诉峦了。说不定苍还添油加醋地告诉了峦,在峦挨打的时候,自己是怎么哭的昏天黑地的。
他不好意思了,眼睛四下乱瞟,嘴硬的小声嘀咕:「还只是男朋友而已,不好还要换呢。谁说要和你结婚了?」
峦委屈地扁嘴,「我还不够好啊?」
祝子绵眼一翻:「好什么啊?昨天又耍我一次。每次我稍发个脾气,都被你耍得团团转。这以后你要是变了心,出个轨,外个遇啥的,我都玩不过你。」
峦笑出声,边笑边逗弄着与绵额头相抵,「还说不想和我结婚,这婚后的日子,你想得比我长远多了。」
「我——」
绵更窘了,见说不过,索性一拳打到了峦的肚子上。峦「哎呦」一声弯下了身。
「疼了?」祝子绵没出息地打完又慌,怪自己怎么又忘记峦身上有伤了。
赶紧上去扶,不出意外又被峦搂住,少不了被峦乱亲了一通。
这一次,与昨夜不太一样。昨夜祝子绵太累了。只觉得那个吻舒服又催眠。
今日却感觉把持不住。在失控之前,他慌忙逃开,嗫嚅:「等你伤好了的。」
相较之下,峦的定力可比他强了许多,清清爽爽地纠正:「是等我们结婚的。」
祝子绵微微怔忡,在贵族胶囊里,这种话只有女人会说,他没想到峦还挺守男德。
正想就此事奚落几句,却觉得峦眼神稍有散乱,明显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聊。
在绵开口之前,峦捂住肚子,岔开话题:「我饿了。」
「唉呀!」祝子绵就这样立刻被叫回思绪,也不再想那事,转而过意不去地说:「怎么办,我们的午饭,被我丢垃圾筒了。」
峦掐了掐绵的鼻尖,笑出几分溺爱,「你这个脾气啊,结了婚惨得是我吧。」
一番说笑下来,祝子绵不气了,肚子也咕咕叫起。他可是连昨天的晚饭都没吃上。
峦把苍帮他点的外卖给了祝子绵,然后自己又叫了一份。两人吃完,峦就乏了。被打了一顿,还熬了一宿,他身体还没缓过来。
祝子绵见峦锁上门睡了,左右无事,他想到去见一见苍。
不管是出于苍的救命之恩,还是出于对苍的误会,他都觉得自己应该和苍说点什么。
苍的办公室,门没有锁,还留着一条缝。
祝子绵走近的时候,从门缝里看到苍坐在办公桌前,一手支着头,在闭目休息。
回想昨日,峦大半夜开车许久赶回来,苍何尝不是呢?看来身体也还乏着。
不过苍没睡着,他听到有人来了。
接着,他微微睁开眼直立起来,虽然没有往门外看,但好像就知道是谁,低沉地说了句:「进来吧。」
祝子绵推门走了进去,并关好了门。本来都想好了说谢谢的,但面对苍的一刻,他把唇咬住了。
对于金卡要视而不见,也不能议论,不能外传,更不能暴露金卡人的身份。
在这个规矩的束缚下,他突然迟疑,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但来都来了,斟酌了半分钟后,他向苍郑重地鞠了一个躬。
苍幽幽看着绵一连串举动,心里亮如明镜。猜出峦和他说了什么秘密,不过也不以为意。
他走到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小瓶伤药,递给了绵。
「你的耳洞昨天就有些细菌感染,今天你又碰水了吧。看样子有些恶化,这个药你今天先自己擦一下。明天来我这里复查,我看看要不要打针。」
祝子绵被这话整得都有些感动了,对于自己暗戳戳地把苍当情敌,更心中有愧。他再一次鞠了一躬,用心地说了句:「谢谢你,苍医生。」
「不客气。」苍笑着应了一句,语气和表情都十分疲倦。
他拍拍绵的肩,「今天都累了,我也想休息一下了。等峦睡醒了,你们就直接回去吧。不用和我打招呼了,你和峦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