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火锅吗?」
兰波微笑:「对,伙食费。」
伏黑甚尔「啧」了一声,两个人视线交错,他懒洋洋地说:「你们两个已经很久没交伙食费了。」
兰波转向他变回冷淡:「先欠着吧。」
时梦的注意力倒全在蓝眼睛的装逼和打架上:「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领域,五条居然把领域的消息都透露出去了。」
「他疯了吗?」
七海推眼镜:「等会我会让天野导演剪掉这一段的。」
时梦放下心,又忍不住乐:「五条也太嘚瑟了,不知道杰会被他写成什么角色,他的学生?」
场内的三个智囊提起了心神……谁也不知道电影院下一幕会播报些什么。
而夏油杰死了。
伏黑甚尔瞥了眼这群没用的男人,把大小姐提溜起来:「别看了,该回家吃饭了。」
「都这个点了吗?」时梦一看表,连连点头。
「回家吃饭!」
似乎是相安无事了,绫辻等人目送她离开,开始里外检查电影院,没找到任何古怪之处,但影片绝对被未知的存在调换。
在场的三个聪明人能确定:「是平行时空。」
留下来的七海建人问:「能解决吗?」
长时间的沉默,但每一个人都用着各自的方法……
大概是两个小时候,伏黑甚尔打电话过来——
「来移动庄园,电影跟来了。」
伏黑甚尔确实快撑不住了,咒术界的剧情倒还好,姐妹校联赛能糊弄,惠在父亲的眼色下磕磕巴巴地说自己比电影里的惠活泼。
但接下来横滨的剧情,白鲸直接悬于天际,阿蒂尔·兰波扯谎说组合也投资了这部电影。
时梦半信半疑,指着影片里说「女儿」死掉的男人。
「弗朗西斯和泽尔达不会同意这个设定。」
「会不会是卡莱尔提议的?」芥川银刚嘲笑完自闭不说话的哥哥,从伏黑甚尔的神色里,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这样吗?」
深空人到齐的时间就在这个点,但再聪明的聪明人,也无法预料之后剧情的巨变。
……只能陪着她一起目睹愤怒的葡萄。
和被葡萄藤扎过的梦野久作。
梦野久作安静地靠着她:「时梦姐姐,我是神不爱的孩子吗?」
「胡说八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神明。」
时梦大声反驳:「我不同意这个剧情,什么烂剧,让导演重新拍!」
梦野久作哭了:「我不喜欢这部电影!」
「那就不看了。」
小朋友撒娇:「可我想看电影。」
「你们明天还要上学。」她一个个把沙发上的小学生提起来,「你们该回去睡觉了。」
小朋友走后,时梦坐回到沙发上,重新摁开了屏幕。
七海建人重复:「你明天还要上班,该回去睡觉了。」
时梦笑了笑:「我不困,你们累了就回房间休息吧。」
「电影而已。」
她跟自己强调:「只是电影而已。」
她于今晚看完了姐妹校的斗争,和「白鲸」的坠落。
周围所有人都陪着她,没有人回房休息,这两幕结束的那一刻她环顾——
甚尔。理子。行人。阿蒂尔。保尔。作之助。
还有不在这里的纪德、杰、灰原。
她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参演了吗?我没找到你们。」
时梦想要找到他们。
她一直在看电影。
第一天的剧情她感到生气,第二天的剧情令她绝望。
【涩谷之战】
死亡、死亡、死亡、死亡……
【猎犬】
逃亡、死亡、背叛、感染……
……
「时梦。」
「小姐?」
「时梦老大!」
「卯月小姐……」
「大老闆!」
「小老闆这是怎么了?」
「肯定是你们太吵了,你们快都不要围在这里了!」
「我的天使,这只是一部影片。」
「时梦小姐,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这是概率最小的可能。」
「时梦,他们都还活着!」
她终于听见了他们的呼唤,她看见了一双双关切的眼睛……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说:「你们挤的我都呼吸不到新鲜空气了。」
【回忆篇:怀玉、玉折】
真实还是虚假?
每个人心里都有定数。
时梦想在「影片」里看见他们。
但看见了死亡的七海海、被腰斩的乱步、龙之介、中也、太宰、费奥多尔……只剩两个人的咒高、分崩离析的侦探社。
只要活着就好。
可往后推的剧情没有,往前的剧情很快就开始。
就在她的朋友无忧无虑的高中年代,在他们迷茫而摸索着的少年时期……
她不在。
她一直不在。
伏黑甚尔转头和她商量:「我们不看了吧。」
她摇头,把理子和两个徒孙骗走了,剩下的人也想赶走,小朋友们撇着嘴出去……留下来的都是赶不动的。
伏黑一边看剧情一边替她评价:「啧,我可真是个彻底的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