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同学关係也很好,没有特殊情况出现。」
「所以我断定,她不可能自杀。」
......
公安局内,陈铭宇放下资料,严肃地看着阮北晴。
「你对她了解充分吗?」
少女偏了下头,「什么意思?」
「我们在案发地一百米外的地方,发现了她的书包和遗书。」
阮北晴平静地对视着他,等着他后半句话。
「遗书上说,她的母亲病情恶化,舅舅寄来的钱是资助母亲养病的,用完之后富余不出太多。我们派人为她的母亲检查了身体,确诊为甲状腺肿瘤——这些事情,她告诉过你吗?」
阮北晴沉默。
「她成绩起伏很大,在火箭班排名中下游,家里入不敷出,担子都在她一人身上。你对她的心理状况足够了解吗?」
她反问:「你们确认她的母亲是癌症患者?」
「这有什么不确定的?」小张敲着病历单,「一清二楚地写着呢。」
「你看见的就是真的吗?」她笃定道,「我不相信法医,我不相信任何人,我只知道我看见了血迹,只知道那位死者很可能不是我的朋友,而是一个假象,是用自杀掩盖的他杀。」
「......」
神经病吧。
简直一派胡言。
小张已经没耐心听下去了,正想着怎么赶人,阮北晴问:「书包,或者附近,有英语课本吗?人教版课本必修三,高考英语3000词小册子,有吗?」
「怎么?」
这个真没有。
他们找到的是一个红色背包,很干净,拉链上挂了一隻浅蓝色毛绒小狗,可见书包主人的确曾是个热爱生活的孩子。
包里有试卷,有《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还有几个封装好看的手帐本,唯独没有英语书。
「她的手离不开英语书,就像我离不开数学题。」阮北晴道,「昨晚我亲眼看着她把英语书带走,不可能没有,也不可能缺少页数。」
「以及,她三天前涂了指甲油,是粉红色防水款。可我看了看尸首,根本没有——你在冷水里泡七个小时,会连指甲油都磨掉吗?」
「所以我猜测,死者只是个假象,徐玥或许还活着。」
「......」
小张真的很想对她说一句话:「去编故事投稿吧,《走近科学》很需要你。」
无论是样貌特征,DNA比对结果,还是遗书上的字迹,清清楚楚证明了死者就是徐玥。
小姑娘已经被送往殡仪馆,她的母亲依然痴傻,不明白髮生了什么,却扶着冰棺哭了整整一天。
还有什么比这些更有说服力的吗?
陈铭宇皱眉,「北晴,你......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他留了几分情面,没说出「要不要去看看脑子这句话」。
阮北晴的神色终于产生了变化。
「你们觉得我在开玩笑?」她想着那滩血迹,想着那来历不明的尸首,胸膛起伏了几下,拍桌而起,「你们就这么相信报告,相信外人提供的一切?路边有血迹,有一大滩血迹!这说明了什么?」
「那么多的血,从路沿石一路拖到岸边!她身上中了可能不止一刀,甚至可能不止一个人欺负她,而她还是个女生——」
「你说完了没有?」
小张已是不耐烦,「不信报告?不信报告难道信你?」他一敲笔录,「你自己看看,废话连篇,有一个字可信吗?」
阮北晴一愣,眼底情绪从复杂到了悟,最后,自嘲般一嗤。
「是啊,你们看不见。」
她拎起书包转头便走,到门口时顿住,「所以,你们会觉得她是溺亡,会用自杀来了结这个案子,不会深究对吗?」
屋内很安静。座位上的两个人没有回应她的话。阮北晴压住心底复杂的情绪,淡淡道:「我知道了,你们根本不会救她。」
「从我爸消失的那天起,我就该知道的。」
她砸门而出。
小张敛起笑,终于确认阮北晴脑子有问题。
他呸道:「一个高中还没毕业的小崽子,她以为自己是谁啊?这是让她来做笔录的,又不是编鬼故事......陈队,你别为这种人生气,无理取闹的人多了去了,陈队?」
陈铭宇用手抵在下巴上,过了许久,才「嗯」了一声。
小张觉得很奇怪,「陈队,你真生气了?」
他又追问:「你和她怎么回事,你抓过她?」
陈铭宇的脸色微僵,掩下了眸中复杂情绪。
那是他和阮北晴心里的一根刺。
阮北晴表面上对他客气,那是因为她对所有人都淡漠习惯了。她心里......大抵还是厌恶他更多一些。
「不重要。但她提到了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为什么一个离不开英语的孩子,在那天晚上,书包里的英语书消失了?
11点15分,还有一个小时下课。
一模仿照新高考的模式进行,第二天下午考英语,当天上午没有科目,学生们自主复习。
阮北晴没赶回去上课,心事重重地推开一家奶茶店。
奶茶店开在学校正对面,此时还未放学,店内很是冷清。服务员热情洋溢地招待着她,「欢迎光临,妹妹想喝奶茶还是果茶?我们的桃桃气泡水正在打折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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