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攀看着排排站在下首的同族们,怒气酝而不发,威势却沉而吓人:「无论是劈山的,还是毁林子的,一个都没找到?!」
众魔族讷讷垂首,不敢发出一言。
抓捕行动的久而未决,不仅让他们脸上无光,更好像被狠狠扇了一个巴掌,实在没有发话的底气。
翁攀伸手,一掌拍向不远处那位与他下过保证的魔族,恨恨咬牙:「没出息,没出息!莫非你们还想我为你们出去寻找不成?!」
众魔族当即全员跪下:「老祖恕罪,老祖不可!」
一旦翁攀离开传送大殿,谁知道那群人会不会马上就传送离开,再也不会迴转。指不定对方引而不发的数年,就是为了调虎离山。
当然,还有一点众人没说。他们觉得,以翁攀老祖的神识扩散程度,若是发现线索了,可能早就发现了。现在他之所以没说更多,应就是与他们一样毫无头绪,否则他不可能在这里与他们一起无能狂怒。
翁攀转身,感受着心间越发浓重的不安,以及存有更多的耻辱,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沉声道:「因为火山下传送阵暴露的缘故,那里已经集结了不少大宗门的修士。最近这段时间,如果再次有人闯入,一律格杀勿论,切忌犯下之前的错误。」
「是,老祖。」
「我们定然不再让老祖烦忧。」
在他们一行人在殿内议事时,楼青茗盪入宫殿的酒韵涟漪就落在不远处,将这里的动静从头听到了尾。
鑑于贺楼平泽之前的叮嘱,楼青茗特意将酒韵涟漪绕开这些人的位置,只落在周遭。如此略略等了一会儿,确认并未引起其中任何一个人的注意后,才缓缓舒出一口气。
之后,楼青茗又在传送大殿内稍微停驻了一会儿,才安静退出,依次将这处宫殿的结构布置与玉简内的地形图进行印证。
直到确认无误,她才将酒韵涟漪稍微绕了一个圈儿,进入墨莲镯所在的血池大殿。
几乎是她的酒韵涟漪一盪入其中,便觉有大量浓稠的怨气、死气等疯狂侵入,企图污染她触感灵敏的涟漪丝弦。
楼青茗闷哼一声,鑑于血池大殿的主人就在旁边,她并未盪出酒韵涟漪反击,而是迅速探入血池底部,想要确定墨莲镯的最终位置。
然而想法很美好,实际上,她最终也未探至终点,就不得不率先退出血池大殿,狼狈地回守心防。
贺楼平泽等人见楼青茗的面色倏然苍白,而后迅速盘膝入定,眉宇不禁严肃起来。
等楼青茗再次睁眼,方才询问:「可是被发现了?」
虽这样说着,但大家却又自觉不像,因为并无人赶出来探查。
楼青茗轻咳一声,缓缓摇头:「并未被发现,我这是被那处血池熏的。」
说罢,她就在心中询问佛洄禅书,「佛前辈,就那里的环境,您确定我进去以后能行?我连酒韵涟漪在那里游荡都忍受得困难。」
很明显,那里的环境不仅有损肉身,对神识与酒韵涟漪亦有强烈影响。
佛洄禅书盘膝坐在识海中,笑吟吟抬眸:「出家人不打诳语。防护问题交给我,超度亡魂的事情交给你,你放心,有老夫在,绝对不会让你有问题。」
楼青茗:……
她倒不是不信任佛洄禅书,只是自觉等阶相差太过悬殊,直接将她震住了而已。
就刚才那血池大殿内的环境,就算困住个合体大能都绰绰有余,想想她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要去里面放肆,便自觉有些不靠谱。
但在佛洄禅书坚定的态度下,楼青茗还是点了点头:「我信您。」
她和佛洄禅书之间有契约约束,她不信谁,也不会不信他。
之后,楼青茗又将刚才在里面看到的情况与众人说了一遍,最后道,「这里的布局与那枚玉简中所画的完全一致,对方没有欺骗咱们。至于剩下的,平泽老祖,您看咱们是等那些魔族在这里时动手,还是等他们离开以后再说。」
贺楼平泽兴奋扬眉:「当然是现在。」
趁着现在动手,成功以后,他还能多收回点储物袋,回回阵盘老本;等他们都走了,就只剩下那个他不一定能对付得了的老傢伙,风险太大,赔本机率太高。
「趁热打铁,咱们赌赌看,最好一锅闷,你们觉得呢?」
楼青茗对此并无意见,窦八鑫更是无所谓。
只白幽想了想,开口道:「需不需要先将传送殿内的阵法破坏了,免得他们魔族有人过来支援,或者逃跑。」
「若是都破坏了,咱们最后要怎样出去?!」
「从那个液墙位置传送离开,守住一个点,总比守住全部简单。」
对此,众人纷纷觉得有理,大家聚在一起又商议了番细节,楼青茗才再次启动了禅道法珠。
当时间规则再次降临,整个空间内,不仅外界的风停雨驻,就连道台内的时间也在同时停驻下来。
贺楼平泽当即离开道台,将手中的阵盘放大,丢入数十枚极品灵石,一掌拍至宫殿地底。
下一刻,他一直维繫在阵盘上的神识便倏然一动,将阵盘完全启动,一个直衝云霄的巨大阵壁便陡然平地窜起。
眨眼之间,时间再次恢復运转,而此时,贺楼平泽早已一手捏着藕身,一手抱着三花,向着宫殿的阵壁之内施施然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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