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待伤势勉强抑制,嵇程就另取出一枚魔丹,准备将自己缺失的左臂与右耳都修復生长,却在送入口中前,突然想起那位以一己之力扰乱他计划的楼青茗,不愉开口:「御兽宗的那位楼青茗死了没?」
他记得自己在进入虚空裂缝前,特意给楼青茗留下了数掌,并且因为气恼,并未有多少留手。
在说这话时,嵇程就已经猜到了楼青茗会有的结局,此刻提出,不过是在极度倒霉与痛苦时,想要听到一点让他心情舒畅的好消息而已。
却不想下面的几位魔族在面面相觑后,小心开口:「回嵇大人的话,那位御兽宗的楼青茗还没死。」
「她不仅没死,赌庄内关于她的赔率还大幅度降低。」
「许多修士都赌她能够连胜,声望与日俱增。」
嵇程:……
这话说得,他连胳膊都不想治了。
连他那般强劲的攻击都能接下,楼青茗凭藉的肯定不是自己的实力,而是应另外法宝,并且那法宝的等阶还不低。
嵇程想到之前抢走朱笼的那道金光,眸光闪了闪,不甘心追问:「那她重伤了没?」
没有死,总该重伤了吧,千万不要告诉他,她还全须全尾。
几人低下头颅,斟酌开口:「根据般若宗放在荆正城内的水镜影像,她原地调息了不足一日,就清醒过来,开始忙碌。」
「不过她在大人离开之前,吐出过不少鲜血,狼狈非常,我等猜测,她应是之后服用的丹药疗效比较惊人,才有如此结果。」
嵇程:……
一群蠢货,他并未觉得自己有被安慰到。
嵇程面色阴沉,直直地看向众人,但其他魔族却未能理解他想要听好消息止痛的想法,只是想起如今状况,忍不住焦灼:
「嵇大人,咱们现在该这么办?」
「此番人族的反击,真是让咱们魔族丢了大脸。」
「咱们魔族的驻点,毁了大半啊,大半!」
嵇程收回心思,黝黑的眸子随着众人的话语缓缓转动,即便在如此失血强度下,他的唇色依旧殷红似血,红得吓人。
「这群人族啊……」
他勾起唇角,轻笑沉吟,却在下一刻,陡然面色一变。
他的体表一阵凉意快速滑过,如跗骨之蛆,难以甩脱。
嵇程当即眉色一凛,骂了句什么脏话,也顾不上再服用魔丹,当即在体表接连打下数层保护罩与隔绝阵法,又用手指在伤口上狠狠一抠,蘸着他罗剎王族的血液,在体表连续画下数道血色符文,喝道:「走,通知所有魔族马上离开!那群人族杂碎通过我的血液,查询到我的位置了。」
好容易寻到了一个躲藏地点、刚刚缓和过来一口气的众位魔族:……
淦!
他们还想询问一下嵇大人,以他如今伤势的惨烈程度,那群围攻他的人族都被消灭了没?
没想到竟是完全没有,并且他们还要追上来了。
荆正城内,由于最近广场水镜内播放的都是各个队伍的战况復盘,因此,即便现在还处于佛宗对抗比赛的休憩期,荆正城的人气仍旧没有消减。
「我当时看到,还是以担心居多,但现在復盘,却更多的是兴奋与激动。」
「没错,我也是。这就好像是场演习,又好像是与魔族的真切对抗。自此过后,即便有朝一日魔界当真被打通,我也不会再畏惧不前,因为此番观战中,他们不过尔尔。」
「不知此番剿灭的魔族驻点,占据他们的多少。若是能有十之七八,那就是咱们人族的一次巨大胜利。」
「十之七八,应该能有吧。」
「能有能有,绝对能有。」
「嘿,你们还在这里聊呢,那边的赌庄又开始增设赌局了,大家一起过去瞧瞧……」
岳秩坐在食肆的角落,见旁边刚才还在兴致勃勃讨论的几位修士呼朋引伴,前往赌庄,不禁抽了抽嘴角。
不过是个新增赌局而已,也不知都有什么好看。
不就是楼青茗的赔率又低了点,那个连胜到最后的赌局赔率又高了点,至于其他赌局的开设,基本都是送钱。
岳秩不屑地哼出一声,想想自家族人替他答应过的楼清茗的条件,脸色又臭了起来。
岳凛见他模样,不由好笑:「这位楼少宗主的实力确实强悍,既此番点了你去亲自偿罪,你之后就在她身边学着一点,拿出在家孝顺长辈的殷勤劲儿来。」
岳凛是火鸦谷岳家的一位长老,也是岳秩的叔公,此番过来荆正城有事,顺便将岳秩押送过来,等待楼青茗的佛宗对抗比赛结束后,将人交接,免得被岳秩逃跑。
岳秩面无表情抬起他眼皮,想来这位叔公是忘记族内的长辈们,有多少是差点被他气死的。
「叔公此言差矣,殊不知有些修士开头表现良好,之后却会拉跨。我的大半身家都投在楼青茗无法连胜上,咱们就等着看最终结果吧。」
「你就对她这么不看好?」
岳秩坚定点头:「不看好,我对那位楼青茗一点也不看好!」
往常大家看好的修士,他还不是该宰就宰了,这次没能宰杀成功,不过是例外而已。
在他看来,他总有一天能将楼青茗斩于镰下,当然,是在他将她的那堆契约妖修全部引开的前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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