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青茗摸了摸鼻尖,她抬头看向天边的艷阳,展颜轻笑:「应该是吧。」
反正她在知道自己的死劫之后,就是挺平静的。
可能她是一个另类,心智与阅历要比蔚宝多得多?!
「不过也可能,所谓死劫,只有别人才是最担心的。」
越是当事人,心情反而会越发平静。
就仿似她与俞沛身上的死劫,她对自己,只求拼尽全力,无憾无悔;对于俞沛,却是想要全面布局,尽力拯救。
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心境。
之后的一段时日,楼青茗又去丹峰,看过了静重和雪姬的状况。
静重与雪姬受伏,这是大事,楼青茗在从艷宝几个的口中,询问清楚动手者的大概身份后,就将讯息发回了宗门,进行了报备。
以那几位化神修士的身份,即便是私仇,其人也是公害,没得让对方轻鬆逃走的可能。
作为少宗主,她别的权利可能没多少,但是这点让任务位置拔高的权限还是有的。
无论是人,还是位置讯息,该有的压力都得率先施加下去。至于剩下的,就等他们醒来以后,再深入谈论。
楼青蔚这次在待客峰的调息,并没有花费多长时间。
最起码,他是在静重与雪姬完全醒来前,睁开的眼帘。
此时楼青茗已经从丹峰迴转,正坐在他房间内的窗畔,悠閒翻阅玉简。察觉到他身上灵息的波动,她停下动作,抬头看他:「看不出来,你的脾气还很大。」
床榻之上,楼青蔚的身姿笔挺,气质温和,自带一股风灵根修士特有的清灵与飘逸,此时,他唇瓣半抿着,眼睫低垂,没有说话,却莫名让楼青茗想到小时候他与自己置气时的模样,心头不由地便生出了几分柔软。
她心头微动,抬脚走到他面前,突然伸手,大力地揉了揉他被梳理地整齐的头髮:「小小年纪,怎么就有那么大的心火?!这件事,你是不是还没和你师父说?!」
楼青蔚抬手理了理自己的髮丝,却也没有强硬地推开她的手,只闷闷出声:「师父知道了,就该不让我跟了。」
所谓最了解静重的人,除了她那几位契约妖修,就是他们这些徒弟。
他最近撒娇耍赖,寻着各种理由,就要跟在静重身边,本就引起了她的怀疑,若是再将真实情况告知,估计她到时的第一反应,就是与他远离,以免有什么不可控制的意外,发生到他们这些小辈身上。
「不过我有几位师姐说,她们最近都在闭关,准备等那个时间段里,都陪在师父身边。」
他这边,是因为占据了本体方便携带的优势,静重不方便驱赶,再加上小弟子,心肝子,在没有触及对方底线的前提下,一些无伤大雅的问题,她都会对他多出几分纵容罢了。
「之前我与师姐们说时,并未提及富香,而是借的班叔的名头。不过总归我说的也不算假,我说到我师父死劫时,班叔没有反驳,那便是默认。」
楼青茗听他一本正经地说着自己的这些小心思,不由好笑,也停下了手中蹂躏他髮丝的动作。
同一时间,楼青蔚头顶的青色玉冠中,迅速探出无数隻细绳、梳齿,帮他梳理头髮。
她扬起眉梢,坐到了他的对面,轻笑开口:「你这玉冠,我记得还是班叔与霍姨送的。」
楼青蔚敛眉,低低哼出一声。
他抬手想要将头顶的玉冠拔下,却被那玉冠用梳齿狠狠拍了两下,他又不愉收回,静静地看着楼青茗:「茗茗,其实你不用担心我,我就是心火再重,思绪也始终都是清醒的。之前的那次对战,虽有我故意为之,但班叔也是顺水推舟,他就是故意的。」
他承认,他之前的表现确实不太冷静,但班善在比斗台上,也没少趁机输出。
大家谁也不用说谁。
「我师父这次伤得很重,若非有我与蛮蛮缠在她身上,为她补充生机,她此番真有可能损坏根基。都这样了,班叔竟还说,那只是个生命中的小剐蹭,算不上死劫,你说若当真是死劫,该会是何种模样?!我是定然无法接受。」
说到这里,楼青蔚之前自从调息醒来以后,就已经有些平缓的心绪,再度波动起伏,心间一阵酸楚,便红了眼眶。
楼青茗心下一嘆,她伸手,静静地将他揽在怀中。
两人自从成年后,身高与个头就拉起了差距,此时,楼青蔚趴在楼青茗的肩上,高度有些变扭,身体也半蜷着,有些狭仄,但楼青蔚的发顶还是牢牢卡在楼青茗的肩头,一动不动。
发红的眼眶,到底耐不住心间积蓄的酸楚,不争气地涌出。
楼青茗见他不敢起身,只不动声色在那里用袖口擦着眼角,也不拆穿,只是轻声开口:「最可怕的,便是未知,蔚宝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事实上,真到那个时候,可能还没有现在这次可怕。」
楼青蔚胡乱点头,他搭在楼青茗肩头的脸上有些狼狈,没有出声。
楼青茗:「至于班叔,没有谁是註定要为另外一个人付出的,班叔他既然不愿,就真的无需去多做勉强。没得因为这点相处关係,而对他进行强求。」
楼青蔚哑声回答:「我懂,之前确实是我衝动,一时没能受得住激。」
他恍惚感觉,自己当时的情绪,好似是被班善牵着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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