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存展颜轻笑,他多看了他身后的富香一眼,笑道:「看来前辈与富香相处得不错?!」
鸦裘亮哼声,眉宇不自觉轻拧。
如果是平常,富香这类的修士,即便天分不弱,确有修习他这一道、传承他衣钵的潜质,也绝对不会入得了他的眼。
盖因为,他喜欢的是勤奋、严谨、并且细心的徒弟,最好脾气再好些,抗压能力再强些的,毕竟他哪怕不想承认,也必须得说上一句,他的脾气不太好,挑剔的地方比一般人要多得多。
然而富香这丫头,可以说,是完全按照他期望的方向,反着长的。
马虎、憨蠢,稍微说重两句,就先扁着嘴要掉眼泪,偶尔没来得及顾及到她的时候,从来不会说是抓紧时间,多钻研钻研功课,能躺着就不坐着,能享受着,就不会去受累……
如果硬要说这小丫头身上,有什么他能看上眼的优点,大概就是天分颇佳,偷着懒也能将他给布置的功课完成了;抗压力还行,虽然经常在心里变着花样地骂他,却怎么折腾也不跑;没什么大的坏心思,好享受的过程中,还记得给他老头捎回来一份,没有吃独食……
鸦裘亮:「完美徒弟实在难找,这么个瑕疵品送上门,既然心性差不离,也就勉强吧。」
富香扁了扁嘴,不敢反驳。
果然理想与现实都是有差距的,梦里面的师父都宠着她、惯着她、由着她,事实上的师父,学习、功课、还得想办法顺着对方的臭脾气。
如果不是后面有宗主时时安抚着、给她支招,她早就跑了。
邹存弯起唇角:「既能成为师徒,那便是缘分,还要对你们说上一句恭喜。」
这对刚刚结成没多久的师徒,相继颔首,表示感谢。
在此之后,他们动作微顿,不知想到了什么,不约而同嘆出一口气。
等察觉对方也嘆气了,两人动作一顿,鸦裘亮横了富香一眼:「找到我这样的师父,你还嘆气?!告诉你,惯徒如杀徒,以后在我手下多学着点。」
富香当即挺直脊背应声:「是,师父。」
邹存看到他俩的相处方式,会心一笑。
虽表面上,鸦裘亮对富香的嫌弃都快溢于言表,富香对鸦裘亮也是有些畏惧的,但实际在这段师徒关係中,他们两人是互惠互利、相互扶持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鸦裘亮才会在最终选择带着富香回来走这么一趟。
邹存礼貌地移开目光,看向手中杯盏:「与前辈的赌局,晚辈原也只是为还份人情,是受人之託。」
鸦裘亮的目光微闪,他没有问他,到底是受了谁的託付,因为他能够大概猜到,只是询问:「那你现在呢?」
邹存抬起眼帘,笑得和煦无害:「现在嘛,晚辈确实是有点小忙,想要劳烦鸦前辈帮忙。」
楼青茗等人在贺楼酒庄待的时间,比她预期中的稍长,直至小半月后,众人才结束了这次的宴饮。
在此期间,他们从最开始的修真界大事,宗门未来发展,谈论到后来,不知怎么,就变成了诸位太上长老的论道场所。
诸位太上长老乘着酒兴,兴致都异常高昂,从一开始,这场非正式的论道就显得格外地激烈。让不少跟着一起过来的长老,都觉得受益匪浅,所来非虚。
钟隋坐在楼青茗的身边,全程录製着留影石,忍不住在心中又是一阵感慨:他那徒弟,真是吃个酒都赶不上热乎的。
一场聚宴,宾客尽欢。
直到最后众人散席前,之前说过可能会过来的邹存,也一直没有出现。
祖宸与依依前去提前支付酒钱,却被柜檯内的元婴傀儡摆手拒绝:「不用了,研卿大人说,这次你们院落内的帐单全免,算我们贺楼酒庄请的。」
祖宸眉梢上扬:「那你们不就赔了吗?」
元婴傀儡就笑:「赔自是不会的,这次虽说打了折,但各大酒庄加起来的客流量,却比往常多了数倍,这点请客的钱,我们早就赚回来了。」
祖宸看向依依,依依则在沉吟过后点头:「那此番便多谢,我稍后与大家说一声。之后的灵酒若需打折,则是需要付费。」
元婴傀儡就笑:「那就劳烦,给大家依旧按照之前的折扣,九折。」
之后果然,一部分修士不好意思,又打包了不少灵酒离开,让贺楼酒庄又小小地盈利了一笔。
楼青茗与依依已经许久没见,故而在回宗过程中,她们走得稍微慢了些,以做交流。
路上,依依笑道:「之前的事情,我已经从三花口中听过一遍,少宗主无需担忧。我此番修为晋阶,虽还未恢復到曾经的全盛时期,但若真遇到危险,我也绝对能够顶住事。」
她的年纪虽看似不大,命却是绝对的大。否则当初琼家那个必死的局,也不会被她死里逃生,最后只落得一个大境界跌落、短暂失去过记忆的下场。
楼青茗认真看她:「您就不怕?!」
依依同样认真回应:「于我而言,再大的困难,都没有我与少宗主相遇前,经历过的事情艰辛。现在这种程度,不过是毛毛雨罢了。」
依依的面容五官有些稚嫩,当她认真地表达情绪时,更是会隐露出几分凶相,但在如此对视的目光下,楼青茗却是忍不住轻笑出声:「我知道了,多谢依依前辈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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