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都安静了一秒。

888直接呆掉了:「宿,宿主,她居然能看出来……」

沈慈稍眯了下眼,随后挑起个懒散随意的笑容:「玄玉阁果然厉害。」

「不过不是此世之人就用不了这个药吗?」他问。

「不是。」

清玉摇了摇头。

她的眼眸清澈,像是能直直望进人的灵魂深处。

她安静开口说:「此药至纯至洁,手染鲜血的灵魂吃不了。」

沈慈想起来:「你是说陆深长?」

「不是他,」清玉说,「是另外一人,应当是与公子本体相识之人。」

沈慈一顿。

「因果轮迴,报应不爽,若是寻常报復自然无事,但你对那人所用的手段太过折磨阴毒,血已经浸入了你的灵魂中,无法再用灵药了。」

听着这句话,沈慈脸上的笑渐渐收敛了起来。

他定定地看了会清玉,眼底幽深,过了会,才意味不明的又讚嘆了一句:「玄玉阁果然是不同凡响,这都能看得出来。」

虽是讚嘆的话,但语气却很冷。

气氛忽的就冷了下来。

清玉垂下眸,不再言语。

这么僵持了快一分钟,沈慈才收敛了周围冷漠到快要化为实质的气压。

他靠回到塌上,目光看向门外。

门外边,陆朔正在等待最后结果。

他自己倒不太在乎活不活,只是这是陆朔拼了命为他求来的,总不想叫这小崽子失望。

「真的没有办法了?」沈慈目光仍看着门外,语气淡淡,「他可是被你们玄玉阁要求跪了万级阶梯,玄玉阁是打算赖掉吗?」

清玉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外边。

她低眉思索了会,迟疑道:

「外边那位公子的魂魄追随你四世,以他之血入此药,或能中和药性,救你一命。」

——

两人又在房间里谈了会,沈慈起身送清玉出门。

清玉阻止住他起身的动作,声音清淡温和:「你身子不好,就不要乱动了,我这几日都会在宫里住下,帮你们煎药。」

沈慈坐在床榻上,向她微微低腰:「那就有劳清玉道长了。」

清玉嗯了声,说了句没事。

「只是公子,还请听我一句劝,」她说,「我虽不知你身上到底发生过何事,但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勿要再被心中偏执所禁锢,还是要向前看的。」

沈慈顿了下,然后对她微微一笑,还礼:

「是,多谢道长指点。」

——

清玉一出去,陆朔就大步走了进来,半跪在沈慈床边,小心翼翼地问:「君父,如何了?」

沈慈看着他紧张又克制的神色,揉了把他头髮,笑了笑:「多谢陛下,吾的身体大概是有救了。」

陆朔眼底露出一丝欣喜,他自小孤苦养成了副沉默寡言的性格,沈慈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么直白的表情。

陆朔把他抱住,头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君父没事就好。」

沈慈拍了拍他背,笑道,「都当皇帝了还这么黏人。」

陆朔吻了吻他:「无论何时都黏君父。」

「对了,」沈慈想起来,又有些担心地问,「你腿怎么样了?」

「君父放心,」陆朔将头抬起来,搂抱着沈慈,在他耳垂上亲了下,「玄玉阁的疗伤很有效,儿臣的腿已无大碍。」

他声音低低地说:「儿臣要与君父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

以陆朔的血中和药性服下后,沈慈的身体果然日渐好了起来。

在他四十岁那年,陆朔从宗室里择立了一个新太子,教导了两年后便把江山交付给他,自己则带着沈慈一起游山玩水去了。

朝中对他们二人的关係多有揣测,但无一人敢明着说出来。

方白和裴父裴母倒是知晓内情,但一个早就看多了麻木了,另一对则对裴微雪溺爱非常,只要儿子开心才不楠*枫管什么封建纲常,甚至对新女婿也是皇帝这件事十分满意。

看,裴父摸着鬍鬚得意地想,他们就说只有皇帝才能配得上他们家微雪。

五十四岁那年,沈慈和陆朔又回到了皇宫内。

虽然靠着药多活了二十几年,但这具身体总归还是受的病痛太多,过早地衰落了下来。

沈慈躺在床上,意识模糊地看向来人。

陆朔一如往常一样在他床边坐下,牵起沈慈垂落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

「君父。」他温声。

这些年里沈慈与他共同游历天下,救济百姓,他的黑化值早就降到了零,眉间因少年遭遇而凝结的郁气不再,换上了稳重成熟。

沈慈应了一声,声音已经很微弱。

陆朔将他有些凌乱的髮丝用手指轻轻理顺:「君父不必担心,君父去哪儿臣都会跟着你。」

他话里的态度已经表达得很鲜明,沈慈有些没力气地笑了笑,语气无奈。

「你啊……」

他有想劝,但想想又觉得没必要,早在药还未寻到的时候,陆朔就已经为自己准备好了棺椁。

沈慈微咳了两声,想了想,换了个话题。

「陆朔。」

陆朔应了声,头低下去听他的话:「儿臣在。」

沈慈望着他,眸底盪开点柔和,轻轻地问:「你到底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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