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阮思清开口,语气冷淡。

沈慈嗯了声。

阮思清点点头,漠然起身:「嗯,那就过来用晚饭吧。」

餐桌上摆满了精緻的菜餚,佣人站在一旁。

刚吃到一半,阮思清忽然砸了筷子。

砰一声,极为刺耳。

沈慈便知道阮思清的病又犯了。

他嘆了口气:「小八,把耳朵捂上。」

「啊?」888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响起。

「他又去找男人了,」阮思清直接掀了桌布,叫声尖利,「我给他找了那么多女人碰都不碰,非要去碰那些脏玩意!」

精緻的菜餚砸落一地,稀里哗啦的碎裂声响起。

888:「……」

888被吓住了。

佣人是新来的小姑娘,哪里见到过这种景象,一时呆在原地,而在她反应过来之前,阮思清忽然盯住了她,直接重重一巴掌甩了上去。

「是不是你勾引的我儿子?」阮思清双目通红地寻找目标,掐住佣人的喉咙,带着恨意发疯道,「说!是不是你!」

谁也不懂为什么这样一个年老的女人会爆发出这么大力量,佣人被掐到窒息,发出惊恐的呜呜声。

沈慈按了下眉心,他放下筷子,起身,走到阮思清身边,按了下她的肩膀,声音沉稳:「奶奶。」

听到熟悉的声音,阮思清的力道鬆了点,喃喃:「小慈?」

「嗯,是我。」沈慈熟练地安抚了她几句,然后对那个佣人使了个眼色,捡回一条命的佣人慌不迭地逃出去了。

「小慈啊,」阮思清慌乱地握住他的手,颤着声音说,「你爸又去找男人了,他,他还跟我吵,说再也不要看见我了,怎么骂都不行……」

沈慈安静听着,阮思清的悲伤很快又演变成尖锐的咒骂、控诉,响彻在整个别墅中。

「我当年,」她气得胸口都在颤抖,「我当年就该把他送去精神病医院好好治治!他现在翅膀硬了,我控制不住他了……」

沈慈安抚了下她的后背,眸色平淡。

过了很久,阮思清的情绪才重新平復下来。

「小慈啊,奶奶现在只有你了,」阮思清握着沈慈手,喃喃地说,「你要好好的,千万不能和你爸一样,知道吗?」

她用力很重,指甲狠狠掐进沈慈的手背,痛意泛起,沈慈脸上的笑容不变。

其实按照以前,他应该是温和地应一句知道的。

但现在,沈慈却只是安抚地顺了下她的头髮,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点冷淡的情绪,礼貌道:「奶奶,您累了,去睡吧。」

——

把阮思清送回房,又吩咐人将餐厅的狼藉收拾好,再给那个受惊吓的佣人赔了医药费,等一切安顿好后,沈慈回到自己房间,轻呼出口气。

888的声音吶吶响起:「宿主……」

沈慈轻鬆嗯一声,知道它想说什么:「我家情况就是这样的。」

他父亲名叫沈越天,是南华市首屈一指的企业家。

至于母亲,沈慈从来没有见过。

他对父亲的印象其实很稀薄,从小是和奶奶在这所别墅里一起生活长大的。

小时候不明白为什么父亲总不回家,后来渐渐长大了才知道,沈越天喜欢男人,阮思清不同意,有一次更是直接下药,让沈越天跟找来的女人滚了床单,这事过后,母子两人闹得很僵,沈越天也整夜整夜的不回家。

他就是那个找来的女人生下的孩子,生下来后阮思清就给了那女人一大笔钱,女人远走高飞,他则作为下一代沈家继承人被好好培养起来。

阮思清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这种偏执的性格在年老后愈发明显。

在发现管不了儿子后,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孙子身上。

一言一行都必须掌控在自己手里。

就比如现在,沈慈笑笑,抬起眼,就对上了房间天花板角落上的监控摄像头。

摄像头闪着红色光点,直直地照射向他。

888:「!」

888检测一下,发现一个房间里居然就有三个摄像头后整个统都震惊了:「宿主,您以前一直被这么监控着吗?」

沈慈笑了笑,不太在意地耸下肩:「其实习惯了也还行。」

他能体谅阮思清的不安全感,再加上阮思清年老后精神也不太好了,不想刺激她,便一直乖乖让这些监控开着。

而且他上高中后开始住宿,一个星期也就回来两天,尚在忍受范围内。

不过现在不太想忍了。

沈慈于是问888:「小八,可以帮我把整个别墅的监控画面都替换一下吗?」

阮思清有第二天查看监控的习惯,他暂时不能让她发现自己要做的事。

在得到肯定答覆后,沈慈又耐心的在房间里等了会,听见佣人们都回房的声音后,才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间门。

不过在出去前他手机忽然震了下。

打开,是条垃圾简讯。

删除后,沈慈没着急息屏,他想了想,又给陆朔发去条消息。

【同学你校服还落在我这里。】

上次那件校服沈慈洗干净后就忘在一旁了,陆朔也没找他要。

那边很快回復,还是一贯沉默寡言的语气。

【不着急的。】

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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