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顾倾停在原地, 有些愣神,视线在屋里来回扫视了好几圈, 都没有发现异样。

她疑惑的眨眨眼, 刚才……是她眼花了吗?

「倾倾?」

玉榛尧从屋外走进来, 见了她笑得特别温和:「怎么过来了?」

等看清她凌乱的头髮,眼神先是一凝,继而像是想起什么般,面色鬆了松:「又被叶肃捉弄了?」

他上前温柔的帮顾倾整理髮丝,动作细緻熟练,仿佛做过千百遍:

「别生气,一会我就帮你教训他,让他给你端茶认错。」

经过刚才的两番打岔,顾倾的怒意也散了大半,从小到大叶肃都是那副德行,气着气着她竟也有些习惯了。

脾气上来的快,去的也快,就是心里还有点闷闷的。

顾倾忍不住撅嘴抱怨:「大师兄,你说二师兄怎么就那么欠呢!」

回回惹了她都讨不了好,还非要次次惹她。

玉榛尧将她额前的碎发都掖到脑后,然后束好,心里一晒,大概知道叶肃为什么总乐此不疲的逗弄她。

从倾倾被带回来开始,她只有在师父面前最特别,会笑得很开心、很甜,会撒娇卖萌,会表现出十足的依赖。

对他们,她一开始还有点怯,等后来时间长了慢慢熟悉了,她对他们也很亲昵,但是他们能感觉得到,还是只有师父对她来说最特别。

可能男人都有种好胜的雄性本能吧,不管多大年纪,即便那会他们还小,可他们也会下意识的想要争夺他们所在意的那个人的关注。

从起初的少年意气、不服,渐渐变得越来越在乎,越在乎就越容易计较那一点点的差距。

玉榛尧的方法是努力对她好,试图从生活的方方面面超越、甚至代替师父在她心中的位置。

而叶肃则是不停的招惹她,让她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

他喜欢她对他露出不一样的情绪,好似那般就证明了他对她也是不一样的。

像个小孩子,幼稚的可笑。

「别理他,越理他越来劲,就是个人来疯。」

玉榛尧一边取了镜子让她看成果,一边不着痕迹的上眼药:「听说又有女修为了他打起来了?」

玉榛尧在顾倾面前是温和又体贴的大哥哥,在外人眼里,他虽然也是谦谦君子,却有着难言的距离感。

表面温润,实则疏离。

叶肃又不同,他爽朗大方,好结交朋友,说一句各门各派都有他的朋友,一点都不夸张。

所以各种小道消息、趣闻,他知道的比谁都快。在外见人三分笑,说话又风趣幽默,很是得那些女修的喜欢。

他无意,却经常有女修上了心,一来二去莫名其妙的花边新闻还真不少。

有些顾倾知道,还曾拿来打趣过他,然后毫不意外的连着被捉弄了好几天,气得顾倾再不想管他的那些破事。

此时一听玉榛尧的话,她反射性的皱眉,想起师父交代的任务,从寻找到选拔再到把人带回来,至少也得两个月左右吧?

难道她要一面担心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恶作剧,一面围观二师兄的各种桃花债吗?

只要想一想就头疼!

「我去找师父。」

顾倾提着裙摆就跑,这会鸿儒师叔应该走了吧?

顺利坑了师弟一把的玉榛尧唇角的笑容还没扬起来,就突然听见一道轻佻的男声:

「看来你的日子过得委实不错,难怪这么久没消息,依本座看,你恐怕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是谁。」

玉榛尧面色大变,猛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红色的身影随意的坐在窗檐上,一隻腿自然的垂下,一隻腿支起,下巴抵住膝盖,姿态慵懒,透着说不出的魅惑感。

正午的阳光灿烂又刺眼,在那人身后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圈,他的面容隐在其中,朦朦胧胧,看不分明。

但是玉榛尧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目光正在牢牢锁住他,漫不经心,却足以让他警铃大作、浑身戒备。

「你……来了多久了?」

玉榛尧的心不由的绷紧,他是不是看见了顾倾,他会不会对她不利?

「这里离主殿这般近,你也敢随意出现,小心被人发现……」

话没说完,红衣男子似是没了耐心,一挥手,一道劲风就朝玉榛尧直直射了过去。

同时他的几处命门都被无形的手压制,让他根本避无可避,只能硬挨了这一击。

玉榛尧闷哼一声,嘴里泛起血腥味,他强自咽下,捂着胸口,单膝跪倒在地。

男人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现在能记起你的身份了吗?」

他轻轻落在地上,一步一步走到玉榛尧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不要以为当了几年名门弟子,就能将以前的身份抛弃掉。」

男人缓缓转身,大红的衣摆在空气中划过凌厉的弧度:

「本座希望你永远记得,你不过是本座随手撒下的一枚小棋子。如果棋子不听话,本座随时可以换了他。」

玉榛尧低垂着头,眼里情绪几经变换,最后定于漠然。他咬紧牙关,嘶哑着嗓音应了声:

「是。」

男子蓦地一笑,笑声里毫不掩饰他的轻蔑,玉榛尧双拳握紧,默默不语。

「后山的秘密,查清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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