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韫无意识盯着叶灼看,于是也忘记了喊平身。
戚楚斓压低声音:「娘娘……」
她丝毫不觉自己刚刚看叶灼的眼神有多么的青涩纯真,听见戚楚斓的提醒后把注意力回到后妃身上来。
「皇后这是想给我们下马威吗?」
她盯着嚼舌根的后妃:「噢,都快快起来吧。」
「多谢皇后娘娘。」
春杏搀扶着贤贵妃入座。
徽韫这才有功夫来打量成化帝的这些后妃,都说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个个是貌美如花,从前徽韫不太明白这是怎么个滋味,可是眼下瞧着这一朵朵绚烂多彩的花朵,她瞬间就明白了成化帝为何不喜欢自己。
这一个个的也太漂亮了吧!
而且是各有各的美!
之前嚼舌根的后妃笑着说:「皇后娘娘的病可算是好了,嫔妾们也终于有机会见到娘娘。」
另一位后妃接着说:「皇后娘娘入主椒房殿也有些时日,可从未召见过后宫诸人,妹妹竟今日才见娘娘芳容,可当真是遗憾吶。」
「听说太后她老人家要收回贤贵妃暂理六宫的权利,看来是真的了,如今皇后娘娘的病好了,贤贵妃也不用再劳累,这样也多了些时间陪陛下。」
「妹妹说这话干嘛?皇上都多久没去看过贵妃了呀。」
贤贵妃哼了一声瞪着那人,然后阴森森的说:「臣妾自然是比不得皇后娘娘了,皇上不来还有太后下懿旨把人绑过来,臣妾们可就没这福气了。说来陛下常过来看望娘娘,娘娘的肚子怎么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啊?」
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说个没停,可是徽韫压根就不知道这些人谁是谁,她一拍桌子吓得全部闭了嘴。
贤贵妃以为她要发火。
徽韫却只是说了一句:「你们都先介绍一下自己好不好?」
叶灼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妾身东明殿的谭选侍。」
——不爱讲话的。
「妾身平就殿班婕妤。」
——谁都不喜欢的。
「妾身猗兰殿庄嫔。」
——不喜欢贤贵妃的。
「……」
徽韫在心里一一做分类,视线停在了最后一人身上,贤贵妃见所以人都等着自己,于是极不情愿的说了一句:「我应该就用不着自我介绍了吧。」
——不喜欢我的。
结束第一次宫廷集会,作为皇后的徽韫,带着后妃去长乐宫请安,她艰难的爬上步辇,上去时手下意识搀住一旁的叶灼,叶灼只是也只能搭把手,等徽韫上去后,他不留痕迹的给她掖好了裙摆。
「皇后今早做那样子给谁看啊!」
「就是就是,还故意让我们跪,分明就是给我们下马威,平日里的和善都是假的。」
「人家可是有太后撑腰,皇上都不怕还怕你们?还是少说两句,省得被人开刀杀鸡儆猴。」
「太后她能活多久?太后驾鹤西去,皇上不喜欢她,文惠公主也不是她生母,没人要的东西,迟早被废。」
「你小声点!」
「啊——」
叶灼不留余地的拽着庄嫔的脖子将她从步辇上拉下来,徽韫一脸懵逼的攀着步辇回头看他们,就看见叶灼拿着戒尺在庄嫔的嘴上抽打,而其他人却视若无睹的从一旁绕道走。
一瞬间所有人都不说话,戒尺抽嘴的声音更清脆。
叶灼抽了几下后问:「几下了?」
庄嫔被迫挺直腰板,泪眼朦胧的咬着牙齿:「不知道。」
「还请娘娘自己记着,不然多打了奴才可不管。」叶灼用戒尺在手心里拍了拍,「千万别叫出声来,惊着了皇后娘娘,可就不是一顿板子的事了。」
「是。」
庄嫔一脸认栽的闭上了眼睛。
叶灼冷却眼眸:「数出声来。」
庄嫔泪如雨下,咸酸的泪水流入被抽破的皮肤,咬得她痛痒难耐。
啪——
叶灼命令道:「数!」
「十一。」
「二十一。」
「三十一。」
「……」
李婕妤紧张得咽口水:「我还是第一次瞧见叶灼自己动手打人呢。」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我也是。」
「其实庄嫔说话心直口快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以前掌印倒是没跟她计较,只是没想到这次掌印会当众掌掴她的嘴,看来掌印近来心情似乎是不大好的。」
王昭仪心有余悸的看向贤贵妃:「娘娘。」
贤贵妃亦是后怕:「叶灼这是数给我们听的,不用害怕,只要我们管住自己的嘴,他也不能隻手遮天。要怪也只能怪庄嫔管不住自己的嘴。」
「一百。」
叶灼丢下戒尺,庄嫔不堪承受,已经倒在地上。
守在一旁的宫女赶紧上来搀扶。
叶灼头也不回的交代:「这事若敢传到建章宫你们自己看着办。」
「奴婢们不敢。」
一行人抵达长乐宫时,对徽韫与叶灼的态度明显好了几分,叶灼无视其他人的恭敬,跟随在徽韫身后进去正殿请安。
戚楚斓悄悄走到叶灼身边:「庄嫔娘娘怎么样了?」
叶灼:「管不住自己的嘴不如别要。」
戚楚斓心颤,僵硬在原地,可是看向叶灼的目光,充满了爱慕之意。
如果可以跟着他,他应该会护住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