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
最后成化帝还是过去了。
成化帝一走叶灼掀开车帘往里瞧,见徽韫甚是乖巧的靠在车上,可模样却不像是睡着了。叶灼上去,拍了拍她的肉脸,徽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叶灼:「娘娘晕车?」
徽韫捂着胸口说:「闷闷的。」
他从袖子里取来鼻壶,打开则有一股薄荷的清凉味飘出来,然后放在徽韫的鼻下,她的精神果然好了很多,抓着他的手,努力的吸了一口薄荷的香气,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徽韫:「这是什么?」
叶灼笑:「薄荷。」
徽韫拿过只有拇指大的玉白鼻壶仔仔细细的看了看,鼻壶虽然小巧,可是花纹雕刻尤其精緻,像是一朵白玉兰花,玉体通透纯洁,一看就不是个俗物,鼻壶底面刻了一片竹叶,属于叶灼的东西上面似乎都有竹叶纹。
她讚嘆:「好厉害啊。」
她的笑容就像是冬日暖阳,照得人心里暖暖洋洋的,他不知在何时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徽韫拿着鼻壶说:「你可不可以把它送给我啊?」
叶灼迟疑了片刻。
这表情好像是不大舍得把鼻壶送给她呀?
「我拿东西跟你换。」徽韫说。
叶灼低眉往她的身上瞧了一眼,眼神里似乎说着「你有什么」。
徽韫从兜里手腕上摘下一枚鸽子血色的玉镯:「这个是太后在选我当皇后那日赏我的,价值肯定比你这小小的鼻壶高多了。你不亏的。」
「鼻壶……」
鼻壶在徽韫手里看着还有成年男子的拇指大,可是到了叶灼手里直接缩成了小拇指。而且不得不说,他的手是真好看,五指修长又纤细,皮肤透着一股病态的白,鼻壶的玉感在他面前也稍稍逊色了。
每次她都能盯他手盯好久。
叶灼掀眸盯住她:「是奴才母亲留给奴才的遗物。」
徽韫:「……」
叶灼又拿起她的鸽血镯子:「它配跟它比吗?」
他……好像生气了。
可是徽韫之前也不晓得这个鼻壶是叶灼母亲的遗物啊。
她本来是想要用自己身上最贵重的东西跟他交换的,可没想偏偏是弄巧成拙惹恼他了。
「对不起。」徽韫低下头。
随着她这一声对不起的落下叶灼眸子里的怒火与恨意顿时烟消云散。
他不应该把怒火发泄在她身上的。
叶灼:「是奴才的错。」
徽韫缓缓抬起头:「你娘亲给的东西自然是天下最贵重的宝贝,我用太后赏给我的东西来给你交换是不对的。」
叶灼微笑:「鼻壶奴才确实不能给娘娘。」
徽韫垂头丧气:「嗯。」
叶灼幽幽盯着少女的脸蛋:「娘娘想借用,得来找奴才。」
徽韫嗯嗯点头:「好。」
圣驾迴銮后成化帝便要处理穆紫苑与戚楚斓的事,给二人封位一事他必须得经过太后的同意。
王十宾担忧:「太后娘娘不知道会不会因穆美人腹中的孩子而心软吶。」
成化帝心中亦是惴惴不安:「怎么说也毕竟是太后的亲孙子!」
另一边的穆紫苑还在忙活着打扮隆重去长乐宫面见太后。
徽韫一回来就到了长乐宫。
太后问其她这两个多月在广陵园里与皇帝的进展如何,也从秋姑姑嘴里得知了广陵园的全部经过。
正好成化帝带着穆紫苑也来了。
穆紫苑有恃无恐的跪下给太后请安:「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冷笑:「你就是那个从嫦娥坊出来的贱婢?」
穆紫苑笑容一僵。
不等成化帝反应过来,侍卫们带着人将穆紫苑擒住,丝毫没有顾及她肚中有孩子的事。
徽韫也是一脸懵逼。
「太后?」成化帝不可置信。
太后眼神凶狠的指着成化帝和穆紫苑:「别以为哀家病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你是如何跟这贱婢勾搭上的!」
李泽也被人押着进来喊饶命。
「这贱婢又是如何仗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羞辱皇后的!真当哀家什么也不知道是吗?」
「母后……」
「你居然为了这么个女人差点动手打了你的结髮之妻!」太后咬牙切齿的替徽韫出气,「哀家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中用的儿子!」
成化帝吓得跪地。
「徽韫是你的皇后!她才是你的结髮之妻!你在外面宠其他女人不要紧!可你始终得记住!徽韫才是你的正妻!」太后掷地有声,「你叫人骑到她头上来作威作福?别说皇后让人打了她!哪怕是杀了!也是对的!」
先帝在世时萧太后就是皇后,只不过她不怎么得先帝宠幸,没少在后宫里吃那些宠妃的气,现在她当了太后,自然不容许这样的事再发生。
「你还说要废了皇后!」太后一巴掌甩在皇帝脸上,「你敢废了皇后哀家就先废了你这个皇帝!」
「母后……」
成化帝吓得直接说不出话来了,他虽然不满太后的压制,可是他这样外强中干的性子,是没有办法挣脱太后的掌控的,更何况大周朝不是没出过太后废皇帝另立新帝一事。
「儿臣错了,儿臣错了……」
穆紫苑睁着眼睛泪水直掉:「皇上?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