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太后右手握拳半晌最后勉强松下力度, 她是真没想到这个戚楚斓,竟有这样的魔力, 教唆她亲手培育出来的儿子, 义无反顾的跟自己作对,看来这件事确实不能操之过急, 不如听叶灼的, 先安抚好皇帝, 以待他日找到对策,两败俱伤并不是她想看到的。
「戚楚斓,是皇后的陪嫁,也算半个萧家人,穆紫苑的孩子没了,哀家亦是心疼,这个孩子不能也没了。」
对于太后态度的突然转变成化帝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都已经做好了与戚楚斓殉情的打算。
成化帝猛然抬头:「母后?」
萧太后违心的继续说:「皇帝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哀家想成全你。」
「多谢母后。」
「你用不着谢哀家,」太后往徽韫方向使眼色,「你有个爱你大度的皇后,是她向哀家求的情,若非看在皇后的面上,哀家定饶不了她。」
太后肯饶戚楚斓当然不是因为看在徽韫的面子上,她这样说也是为了在皇帝面前给徽韫刷一波好感。
成化帝听后果然看着徽韫,内疚感越发罪孽:「多谢皇后……成全。」
「不过……」萧太后掀起眸子,这强势的视线,让人一时窒息,「皇帝也得答应哀家三件事。」
「母后请说。」
萧太后招来徽韫:「第一,徽韫永远是我大周的皇后,不管什么时候,不论她犯什么错,你都不能废了她。」
视线看向稚嫩的脸蛋,成化帝还有些愧疚:「好。」
「第二件事,」太后声音一顿,「皇帝必须与皇后即日完成周公之礼。」
成化帝:「……」
「可是她还那么小!」
太后耸耸眉:「在民间穷人家的孩子十三四岁都已经生孩子了。」
成化帝不敢反驳,只是替徽韫叫屈:「儿子倒没事,只是皇后……」
「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若日后皇后有了孩子,你必须册立皇后的儿子为太子!」
成化帝迟疑片刻后看着徽韫粉嫩的小脸还是点了头。
太后娘娘:「来人啊。」
怀英嬷嬷与王十宾进来。
「传哀家旨意,封戚楚斓为婕妤,赐居……」
成化帝插嘴:「建章宫。」
成化帝对太后还是不放心的,生怕她说这是只是让自己放鬆警惕,所以才想把戚楚斓放到自己身边。
太后看向叶灼后忍下这口火气:「就依皇帝的意思办。」
「是。」
解决完这些事情徽韫与叶灼返回椒房殿,她一边走着一边想事情,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手还拉着叶灼的手,二人跑去找戚楚斓就牵着手,所以此刻她也没有觉得不对劲。
叶灼只是低眉看了一眼。
徽韫忽然停住脚步:「周公之礼到底是什么呀?」
叶灼忍俊不禁,故意脚步往前,弯腰抵她视线:「大约就是娘娘明日过后,就从女孩成为……女人了。」
她像是被他眼底的笑意灼伤,两颗饱满的苹果肌又红又烫。
戚楚斓醒来后发现自己睡在皇帝的寝宫,她摸了摸柔顺光滑的锦被,这时王十宾带着人进来了,笑嘻嘻的朝她祝贺道喜。
她是王十宾引荐给皇帝的,二人的交情比其他人深些许。
戚楚斓被人扶起擦脸漱口:「我什么大喜?」
王十宾笑起来眼尾有几条很深的鱼尾纹:「娘娘已经是婕妤了,陛下还让您住进了建章宫,待未来诞下个小皇子,封妃是指日可待的事。」
戚楚斓:「皇上呢?」
王十宾笑容略微收起些:「皇上奉太后的旨意去了椒房殿。」
因她有了身孕,吃食都很清淡,也很讲究谨慎,午间的膳食以粥为主,戚楚斓端过虾仁粥,随意搅动着,看起来没什么胃口。
王十宾忽然退散众人,然后压低身子朝她靠近:「如今奴才与娘娘可就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戚楚斓是他推荐的,椒房殿那边自然饶不了,太后也记着这件事,王十宾也只能与戚楚斓联手。
戚楚斓一口没吃,将粥碗搁置给王十宾,她撑着软枕瞧他,压迫感瞬间就上来了。
王十宾小心翼翼的说:「恕奴才多嘴提醒娘娘两句,如今娘娘已然成了众矢之的,若没有皇上的宠爱与保护,娘娘只怕是死无全尸。皇后有太后,贤贵妃有娘家,而您……」
视线往戚楚斓肚子上看:「娘娘腹中的孩子可是您的护身符啊。」
戚楚斓一笑。
王十宾跟她透露:「皇上今夜会留宿椒房殿。」
戚楚斓冷淡的眸子微微有了一丝丝的颜色。
她自然清楚王十宾这句话里的「留宿」与往日的留宿有所区别。
「太后一心想撮合皇上与皇后,所以想方设法了这么一招。」王十宾掏心窝子的说,「外人都以为皇上极其厌恶太后给选的皇后,可是奴才却知道,皇后在皇上心里是有点位置的,现在兴许是没有动心,可保不齐假以时日呢,娘娘还是要早些做打算。」
王十宾的提醒是不无道理的,太后确实对这次寄予厚望。
看着发育尚未完全的小女孩,太后心里也是没个准数,不过有想起先朝不就有个皇后,十三岁嫁入皇宫成为皇后,十四岁就争气的生下儿子,最后成了一朝当之无愧的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