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和颜悦色的看向柏渝,朝柏渝招手,说:「柏渝啊,你过来,我带你去另外的冰场,学新东西。」
「你是我的爱徒,师父我,肯定竭尽所能,好好教你!」
陆子期:「……」
把柏渝放在爱说肉麻话的父子檔这里,真是个好选择吗?
晚自习结束后,陆子期来接柏渝时,他无比肯定的认为,这是个好选择。
无他,柏渝从冰场衝出来时,揽着陆子期的肩膀,高高兴兴的说:「陆子期,我最喜欢的人,你终于来接我了!」
虽然知道柏渝依旧没开窍,但听着这话,陆子期就觉得心情舒畅。
陆子期压着窃喜,面无表情的问:「嗯,来接你了。」
柏渝诶了一声,有些丧气道:「陆子期,你不觉得我刚才讲的话,很酷吗?」
他一脸费解的说:「我在冰场,看见教练,还有师哥他们讲这样的话,明明很酷啊!我都被酷到好多次,感觉特别像漫画里的主角!」
「陆子期,你怎么没有说我好酷?」
陆子期:「……」
别人的话,虽然肉麻,但总体来说是热血漫画;而柏渝,不仅肉麻,还像恋爱番里的撒娇言论。
这种实话,当然不能讲出来。
讲出来的话,柏渝以后肯定不会再说了。
不过,也不能鼓励。鼓励的话,以后指不定会对别人也讲这种话。
脑中思绪万千,现实不过半秒。
陆子期推了推眼镜,很自然的回答:「有待进步。」
热血上头的柏渝哇得一声,说:「陆子期,你等着,我以后肯定会说出,连你都觉得很酷的话!」
两人推着自行车,说说笑笑的回家。在旁人看来,举止十分亲密,但在他们自己看来,这是最平常不过的相处了。
他们不知晓,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处,有个人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低语:「竟然……早恋!不能原谅!」
·
柏渝走正规手续,成为体育特长生后,他才知道,就算有训练,也不是每天都可以迟到早退的。
只有周三下午,学校大扫除时间,和每天晚自习时间,才被允许去训练。
恆子行迟到早退,凭得根本不是体育特长生的身份!而是他的成绩!
每回考试,恆子行都是前十名选手!他有保证过成绩觉不落出前十名,再加上有省队名额,才被允许经常迟到早退!
柏渝知道这个消息时,人都要裂开了。
恆子行跟柏渝勾肩搭背,安慰他:「好兄弟,放宽心,我去跟班主任说,你成绩本来就是倒数第一,天天搞学习也搞不进去,去搞体育正好!老班肯定会同意的!」
柏渝抱着期待问:「真的吗?」
恆子行最近跟柏渝混在一起,被浑然天成的彩虹屁,哄得飘飘然了,自认为自己贼牛逼,贼行。
一对上柏渝期待,钦佩的眼神,恆子行就拽得不行,也爽快得不行,他表示:「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老班!」
柏渝坐在办公室正对门的花坛上,兴奋的等着恆子行的好消息。
坐在他身旁的陆子期,瞧看他期待的表情,陆子期在心底嘆了口气,然后说:「柏渝,跟你打个赌,怎么样?」
柏渝茫然歪头,帅帅的脑袋上冒出大大的问号。
陆子期说:「赌班主任让不让你迟到早退。」
柏渝立马说:「我赌他让!」
「不行,」陆子期拒绝道,「你得赌不让,我赌他让。」
柏渝啊了一声,一脸为难道:「为什么啊?我就想赌他让啊。」
陆子期取下眼镜,面无表情的看着柏渝。
这一行为,让柏渝吓了一哆嗦。长久以来的经验告诉他,取下眼镜的陆子期,十分抖.S,他不能招惹!
柏渝立马改口说:「好的,我赌老班不让我迟到早退。」
陆子期用手帕将镜片擦了一遍,重新戴好后,说:「很好,赌注是,谁输了,就得帮赢家写一个月的作业。」
柏渝瞬间垮了个批脸。
他最讨厌写作业了。
柏渝正小声吐槽陆子期好狡猾的时候,办公室里传来班主任的怒吼:「出去!你说的事儿,绝不可能!」
「那小子,本来就废,这要迟到早退,不上课,那怕不是得更废!」
「恆子行,你再多说废话,你给我也不准迟到早退了!」
眼看火要烧到自己身上了,恆子行立马闭嘴,识趣出了办公室。
恆子行惭愧的跟柏渝说:「对不住了,兄弟!老班说,你如果非要迟到早退的话,要么靠近全年级前十,要么退学,专门去搞花滑。」
稍顿,恆子行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我爸让我提醒你,周末训练时间是从早上七点开始,你别迟到了。」
柏渝:「???」
所以做体育特长生,不仅不能经常迟到早退,就连周末犯懒打游戏的时间,都要没了?!
作为煽动柏渝成为体育特长生的恆子行,十分心虚。转达完话后,恆子行迅速跑路,生怕慢一步,柏渝就翻脸锤人。
恆子行一走,花坛附近就只剩柏渝和陆子期了。
柏渝就跟个受了委屈的大狗狗一样,垂头丧气的坐在花坛边。
陆子期见不得他这个样子,嘆了口气,问:「花滑,还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