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争月见了,吓了一跳,双手捧接他的眼泪,且哄:「小柏,小柏别哭啊。」
柏渝没做声,眼泪掉得无声无息。
在万理,秦衡两个慌里慌张,要联繫柏渝的饲养员陆子期时,蹲在她妹身边的江竞月,冷不丁说:「我头一次见人哭,还能哭得这么好看。」
一般人哭,那是歇斯底里,面目狰狞。
柏渝哭,他完全就是睁着眼睛掉眼泪。
圆润的狗勾眼泛红,眼泪溢出来,跟珍珠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再加上脸好,皮相相当出色,掉眼泪时,特别招人疼。
江竞月有些手痒的拿出手机,问:「柏渝,我能给你拍张照,留恋一下吗?我很擅长拍——」
话还没讲完,就被杨争月摁脸推开。
江竞月也知道自己在别人掉眼泪的时候请求拍照,很是过分,所以被杨争月推开也没生气。
直至,杨争月自己拿出手机,怼着柏渝掉眼泪的脸,拍了张照片,江竞月顿时瞪眼。
「你他妈不让我拍,自个拍?」
杨争月没搭理自己愚蠢的姐姐,她凑到柏渝身边,小声说:「小柏,你就不想知道,陆子期看完你写的情书了,是什么反应吗?」
掉眼泪的柏渝动了,他迅速捂住耳朵。
不听不听。
只要他听不见,陆子期就没有讨厌他!
杨争月:「……」
很好,她懂了,这是对自己写的东西不自信,觉得陆子期看了会不喜欢。
杨争月看了一眼微信界面,陆子期给的一条简短的回覆,她笑了起来。
随后,凑近柏渝,说:「陆子期说,欠我个人情!」
柏渝一愣,眼泪止住了。
他鬆开手,茫然的看着杨争月,问:「不是讨厌我?」
杨争月举起手机给柏渝看:「你自己看,是不是说,欠我个人情。」
柏渝三两下擦了眼泪。
定睛一看,果然不是说讨厌之类的话!
柏渝刚高兴起来,就见杨争月给陆子期发了他掉眼泪的哭照。
柏渝:「!!!」
「杨争月,你怎么,你怎么还拍这种照片给陆子期啊!?」
虽然柏渝以前总在陆子期跟前哭,但被别人拍哭照,发给陆子期,柏渝总有一种,别人跟陆子期告状,说他是爱哭鬼,说他过于软弱的感觉。
杨争月笑眯眯的,正要回答,手机就震了一下。陆子期来讯息了。
他说:「在教室?我马上到。」
柏渝瞧见这句,惊了一下,他完全忘记自己缩在桌底,猛地抬头,咣当一声撞到了后脑勺。
疼痛又让他捂着撞到的后脑勺,啪嗒啪嗒掉其生理盐水。
才呜一声,陆子期就来了。
陆子期气息有些急,但他完全没管自己喘不喘,快步到柏渝跟前蹲下,替他轻柔撞疼的后脑勺。
还问:「柏渝,从桌底出来好不好?」
柏渝闷闷嗯了声。
陆子期将他从桌底拖抱了出来,还说:「撞的有点厉害,柏渝,跟我回家喷药,好不好?」
柏渝依旧嗯声。
刚才钻到桌底,不肯出来的大狗勾,被饲养员轻而易举的带出了桌底,甚至带离了教室。
万理等单身狗:「???」
「撞得那一下,严重得要回家?」
「刚才怎么哄,怎么劝都不肯从桌底出来,现在这么简单就……出来了?走了?」
「我怎么感觉,我们被无视了啊?」
这三位『钢铁直男』接二连三的疑问,让杨争月翻了个白眼,说:「煞笔。人不回家,难道当着我们的面,诉衷肠?谈恋爱?」
柏渝家。
柏爷爷不在,估计又去找人下棋了。
陆子期翻找出云南白药喷雾后,扒开了,趴在自己怀里,等待上药的,柏渝的头髮,小心翼翼的给他上药。
同时,压着紧张,与欢喜,说:「柏渝,你写的作文,我看了。」
本来还因后脑勺疼而哼唧唧的柏渝,整个人僵住了,他磕磕巴巴的说:「我,我,我——」
柏渝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紧张,害怕陆子期拒绝自己,或是嫌恶自己有那种心思。
他所想,陆子期全知道。陆子期放下药瓶,冷不丁低头,亲了一下柏渝的发旋。
那是柏渝很敏感的地方。
一亲,脸就红,身体就软。
慌张僵硬什么的,更是消散得干干净净。
柏渝条件反射的双手捂住自己的发旋,脸皮泛红,圆润的狗勾眼里闪着水光。
他懵逼的看着陆子期,不明白陆子期为什么突然亲自己的发旋。
陆子期对上他的视线,目光柔和,但又认真,说:「我很喜欢。」
柏渝:「!」
没有排斥,没有不喜,没有厌恶!
陆子期很喜欢!
柏渝没忍住扑抱向陆子期,趴在他的肩头,一脸期意问:「真的吗?真的很喜欢吗?陆子期我——」
话音未落,陆子期又偏头亲碰了一下他张合的嘴唇。
他们之间有过摸摸抱抱,有过临时标记,甚至陆子期还给柏渝手衝过。
但嘴唇,这种暧昧的,只有情人才能触碰的地方,是第一次。
柏渝瞳孔骤缩,猛地起身,捂住被陆子期亲过,发热、发烫的嘴,磕磕巴巴的说:「你、你怎么、怎么又亲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