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薄静时嘲弄地牵了牵嘴角,「对他有意思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打雪仗的时候,所有人都对准了褚曦然,褚曦然直直求饶,连袜子里都是雪。
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褚曦然义愤填膺,要虞澜给他个公道。
有过类似经验的虞澜感同身受,安慰起了褚曦然。褚曦然不情不愿洗着刚买来的蔬菜,戴着手套都无法隔绝冰冷的寒意。
褚曦然把蔬菜往盆子里泄愤似的一丢:「为什么都是我来啊。」
别人都在聊天嗑瓜子,就他搁这儿受苦,知道的他在团建聚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搁这儿下乡变形记呢。
虞澜从旁边拿来小碟子,里头是刚烤好的肉,用叉子插起一块肉送到褚曦然嘴边。
有美人作陪,褚曦然乐得不行,拿起蔬菜高高兴兴地洗了起来。
虞澜:「你的刀法好厉害啊,切得好整齐,一看就经常下厨房吧?」
被褚曦然切得乱七八糟的菜,让他有了点自信:「我就偶尔做做。」
「偶尔做做都做得这么好?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把这里弄得很乱。」虞澜蹲着身子,惊嘆道。
崇拜的语气极大满足了褚曦然的虚荣心:「那必须啊,现在的男人必须要会做饭,不然怎么讨对象?不过我做得少是因为一直单身,不知道做给谁吃。」
「会主动做家务,勤劳的男人最棒啦。」虞澜又给褚曦然餵了一块烤肉,把褚曦然美得飘飘然。
要不是自己真不会做饭,他还真要给虞澜露两手。褚曦然又有些后悔,怎么就没报个班学个厨艺什么的呢?也没人告诉他做饭还能泡到美人。
褚曦然用手背拍了拍胸脯:「我可跟那群好吃懒做的人不一样,宝贝儿,以后你找对象可不能找这样的。要是我,我可舍不得让你做这种事儿,让你享福疼你还来不及呢。」
褚曦然说话是真的有意思,虞澜被逗得直笑,最后笑得肚子疼,蹲久了腿麻。起来活动了一下:「学长你想喝什么饮料呀?我去帮你拿。」
柯逸森见虞澜一脸笑意地跑来,以为虞澜是来找自己的,一双白净的小手探了出来,柯逸森伸出手想去握住。
这双手拿起桌上的可乐,再度跑了回去。
看都没看他一眼的忽视,让柯逸森的笑僵在了脸上,再度放在褚曦然的身上的视线,不免多了几分敌意。
薄静时心情大好,忍不住轻笑出声,不过他的开心也没持续多久。
和褚曦然这种浪荡子都能聊得这么开心,先前在山上遇到的游客也是这样。
唯独面对自己,只有在害怕的时候,才会摆出乖巧的样子,说一些好听话。
非要比较的话,薄静时得到的待遇,是垫底的水平。
褚曦然打开可乐喝了一口,准备继续切菜。虞澜眨了眨眼,他在这里蹲了很久,什么都不做也挺过意不去的:「学长,我帮你切菜吧。」
褚曦然一下就急了:「你别碰啊,这刀剑无眼,伤到你怎么办。这里交给我,你能在旁边陪着我,我就很开心了。」
「那我帮你洗菜吧?」
「你别去碰水啊,这里水太凉了,我皮糙肉厚,不怕。你细皮嫩肉的,什么都别碰,看着就好。」
虞澜:「学长你人也太好了!」
桌上正在打牌的人,听到这话忍不住嗤笑,楚遥丢出一张牌,想想还是觉得,八卦地碰了碰兄弟的手肘:「这褚曦然想泡他啊?」
廖英跟着压牌,低头笑笑:「长得是挺漂亮,人也可爱。我不喜欢男人我也心动,更何况褚曦然?」
「他大几的啊?大二吧?啧,小屁孩,还是太年轻。几句甜言蜜语就被哄得喜滋滋的,要我说,跨年前,褚曦然肯定能把他拿下——不是薄静时,我跟你一队的,你压我干什么?」
薄静时直接把牌丢了出去,神情很冷:「我怎么玩,需要你教?」
明秋晚出来打圆场:「你们真没劲,干什么这么说虞澜啊。他是挺单纯的,但没必要被你们这么攻击吧?而且这是薄静时带来的人,你们也注意点。」
他们倒是忘了这件事,虞澜是薄静时带来的人,说不定也是薄静时看上的人。
现在虞澜和褚曦然混在一起不清不楚,难怪薄静时对他们撒脾气了。
楚遥眼珠子一转:「我去给他送点吃的,就当道歉可以吧?」
薄静时继续打着牌,意兴阑珊的样子,好像也对虞澜提不起兴趣:「随你。」
他们一群人都是认识的,专业也许不同,但家庭背景都差不多。能扎堆玩到一块的,多少离不开利益的捆绑。
楚遥老早就看薄静时不爽了,成天装逼的样子,真以为自己多牛逼呢。
现在薄静时带了个人过来,楚遥要是给虞澜难堪,不等于是给薄静时一耳光?
碟子里是刚烤好的五花肉,来到角落里,虞澜原本还在和褚曦然聊天,闻到肉香迅速转过身,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落在楚遥手上。
用筷子挑起一块沾了酱料的五花肉,虞澜的眼里满是期待,楚遥被这不加掩饰的视线逗得想笑:「想吃啊?」
「嗯!」虞澜点头,生怕对方不信,又点了点头。
「给你。」
虞澜没有筷子,伸手去接,楚遥突然后退:「我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