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一人指向赵菁东:「他们,他们没事!肯定是他们搞的鬼!」
赵菁东眉梢一挑:「小兄弟,饭可以乱吃,话……」
「话不能乱说是吧!」那人见赵菁东如此淡然自若,更加怒不可遏,「还说不是你!我们都没了灵力,就你们什么事也没有,不是你们还能是谁?」
斜月阁一年级稍小的一女弟子冷哼一声:「蛇鼠虫蚁就能将你们吓成这样,堂堂三大宗门之一,就这点胆子。」
有人附和:「就是,你说是便是了,那这天底下究竟还有没有王法了。」
天羽台见他们如此不要脸,一时语塞:「你……你们真是……」
那女弟子见状更加起劲:「真是怎么?说不出来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再敢胡乱说,小心我刀剑无眼了!」
……我还能怕你!那弟子横眉一竖,刚想说话却被赤峰拦住了,他低声道:「我们现在没有灵力,打起来绝对讨不到好处,先忍忍。」
天羽台的弟子都相当尊敬赤峰,他都这么说了,众弟子即便有再多的苦也只能打碎了混着血往肚子里吞。
赤峰看了一眼一旁的宋羽寒,心中感慨万千,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由衷地佩服他能够忍这群人这么久。
「阿寒……」黑曼巴的声音从袖中传来,听着虚弱又无力。
宋羽寒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问道:「怎么了?」
黑曼巴道:「这个地方不对劲,感觉在抽取我的魂魄……」
「你先忍忍,这是赵菁东引我前来的诡计,如果你感到 不舒服,我们马上走。」
黑曼巴没有在说话,也许是方才的几句话已然是耗尽了他的所有力气,蜷缩在袖中不再说话。
此时沙地的震动不减反增,流沙像倾泻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之下,不断往下流,众人灵力没有恢復过来,猝不及防地掉落下去。
宋羽寒一惊,下意识去拉颜离初,却拉了个空。
遭了。
流沙的推力特别大,失去了灵力之后就与常人无异,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被流沙衝散,宋羽寒在飞速下坠的空中掏出干坤袋,一张风符无风自燃,强风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在坠地的最后一刻将宋羽寒托起,让他毫髮无伤的停在了平地之上。
第90章 石室
虽然掉下来时已然失去了灵力,但是干坤袋之中的灵符却还是能够使用的,既然设计引他前来,自然也不会致他们于死地, 修仙之人身上难免备一些灵符灵箓,想必其余人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这地方很黑,看不清路,宋羽寒挥手从手中拿出一张灵符,低声念了几句,手中的灵符无风自燃,光亮四起。
这个地方是个很长的甬道,又黑又暗,身边毫无一人,应当是被流沙衝散了。他不动神色地转了一下视线,忽然觉得这地方莫名的眼熟。
此时袖中忽然传来一阵响动,黑曼巴顺着袖口的手臂滑出来,宋羽寒见他的精气神没有之前那么死气沉沉了,微微放下了心,温声道:「你醒了?」
「本来也没晕,只不过是方才那地方诡异得很,让我浑身不舒服。」黑曼巴皱眉,「这又是哪?」
「你不觉得这地方很眼熟吗?」
黑曼巴眯起眸子,环视一周,停顿了片刻迟疑道:「与弱水河地下的宫殿好像。」
宋羽寒点首:「其余人不知被衝散去了哪里,若是我的猜测没有错,我们现在所在之地,跟我之前掉入弱水河的地方一模一样,很明显是有意而为之。」
「然后呢?你们可是有什么发现?」
宋羽寒道:「前面有一片壁画。」
「壁画?」
「是。」宋羽寒仔仔细细看着四周的装潢,越看越加笃定,他边走边道:「壁画上画的是个男子,身披九尾凤羽衣,先前我们以为这是个钟爱男后的皇帝为自己的伴侣所筑,但我想错了,这人应当就是神鸟其中一个转世,又或者,正是神鸟本尊。」
这条甬道并没有上次的那么长,话音说完,两边的墙壁不远处已然能够看到有壁画的痕迹,走上前看清后,黑曼巴睁大了眼:「这人,这人正是永轩国师啊!」
宋羽寒平静道:「这世上相似之人千千万,你如何确认这人正是永轩国师无疑的?」
「我当然能确认了,这上头所讲之事,之前我听过一句半句,现在看到方才想起,你看——」黑曼巴指着壁画之上,那上面虽然跟弱水河地下的宫殿一样,都刻有这些绘生的壁画,但这次这幅却与上次那副截然不同。
只见这模糊之中隐约能辨认出于宋羽寒极为相似的一张脸身上,不再是那套意味不明的彩霞凤衣,而是一套清浅淡然的银白道袍,宽大的袖袍之上绣着云纹跟仙鹤,迎风烈烈,端的是一副仙风道骨。
宋羽寒根本无法将其与梦境之中那个站在尸山血水之中诡异轻笑的黑衣人联想到一处。
永轩国师站在高山之巅,眼前是个三岁稚童,一高一矮,平视对立着,这小孩天真无邪地歪首看着眼前的白衣人,似乎很是困惑此人为何会死盯着自己不言语。
之后的动作每一笔都用颜色带过,每一幕都是永轩国师紧紧跟着这稚童,只是这稚童过得并不如何,没有父母,没有亲戚,人打犬欺,弱小到好像只要是个喘气的都能冲他吐个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