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 一隻修长的手从他脑后伸过来, 在紧挨着小雪人的位置, 也画了一个小雪人。

池白晚重重把傅司寒的手拍掉,漠然地把两隻雪人都擦掉,「傅司寒,你有意思吗?」

傅司寒看着车窗里他的倒影,消瘦的锁骨突出,兴许是整日郁郁寡欢的缘故,脸色也带着一丝丝的病态。

「我想多陪陪你,哪怕是化成雪人。」傅司寒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被这双浅淡疏离的双眸注视的时候,他的忧郁可以顺着眼神传递到傅司寒心里。

池白晚冷漠地把头扭过去,「傅司寒,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绿灯亮了,傅司寒只好开车,不消片刻,他把池白晚带到一所成人高校门口。

「就是这。」

傅司寒先下车,转过去给他开车门。

校门口有一座恢宏壮观的大型拱门,这是上城一所有名的高中升本科学校,人来人往的面孔都洋溢着热情的笑容,背着书包捧着奶茶,戴着耳机行走在里。

池白晚被他拉下车,直愣愣地问他:「你……什么意思?」

傅司寒抓着他的手,池白晚狠狠甩开他,退后了三步,「别碰我,有话就说话。」

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傅司寒长这么大,从来都活在追捧和附庸中,众目睽睽之下被池白晚甩手,多少有点伤脸面。

但眼下他完全拿池白晚无可奈何,儘管路过的学生已经在小声议论他们了,傅司寒还是整理了情绪,抓着池白晚的胳膊,「不是有人说你学历低吗?晚晚,我知道,那都怪我,所以我给你办了个入学申请,你可以在这里上学。」

听见他言辞恳切,池白晚突然呼吸困难,紧咬着嘴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认真的?」

傅司寒生怕机会流失,一把拉住他往自己身边带,不让他再后退了,「真的,你要是想,现在就可以进去拿毕业证——」

「什么意思?直接就拿毕业证?」池白晚被他死死抓着手,但这一刻的心跳已经快到要疯掉,他几乎没有精力去管,艰难地说:「你是说……不用上学吗?」

「那很浪费时间。」傅司寒目光犀利,「我想让你有更多的时间陪我,我也已经和校方说好了,办好手续,不用上学就可以毕业。」

池白晚愣住了,许久之后,他苦笑了一声,「傅司寒,你什么时候才能不那么自大,不那么自以为是?」

傅司寒满腔期待他能够高兴的情绪在一瞬间烟消云散,颇为不解:「为什么?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一个好学历可以让你在娱乐圈里走得更长远。还是说,你不想再演戏了?那也行,我养你,你后半辈子我都养你。」

傅司寒不容拒绝地把池白晚拉回车后,躲过行人的视线,一手揽住他的腰,低头贪婪地、渴望地亲上了他的嘴唇。

他一直睁着眼睛,然而,却被池白晚那双痛苦不堪的桃花眼刺到心口发麻。

池白晚被他抱着亲,血气上头,狠狠咬了他一口,登时口腔里就有了血腥味。

他终于挣扎开,整个人靠在车门上,抬着眼皮,失望地盯着傅司寒。

傅司寒被满嘴的血腥味刺激到,他蹙着眉侧头,抬手擦去了唇边的血迹,殷红的颜色在他指尖蔓延,他满眼的不敢相信,「你咬我?」

「你要是再敢亲我,我还咬你。」池白晚擦擦嘴边的血液,眼里的情绪低落破碎,「我不想直接拿毕业证,我要每天拿出时间来上课。」

傅司寒俊美的脸上满是不相信:「晚晚,你不想多陪陪我吗?」

「我们早就分手了,是你一直在纠缠不清,我本来就没有陪你的义务。」池白晚淡淡地看着他,「傅司寒,你是不是还想像今天早上一样,按着我再强来一次啊?」

傅司寒此时此刻才是真有了一点愠怒的气息,他一把拉住池白晚,把人怼到后座,自己也坐了上去,「怎么是强来?你不是也很喜欢?叫的那么好听,难道是装给我看的吗?」

池白晚的脸都要滴血了,心潮翻涌,也生气了:「我有必要装给你看吗?不止是和你做﹉爱,我和别人做﹉爱也可以叫得很好听。」

傅司寒犹如被一闷棍砸在头上,双眼在一瞬间就染上了红,差点失去理智,忍了忍才问:「你……你还和谁上过床?我们分开这一年还有谁碰过你?是陆沉还是霍觉还是温予潇?他们碰你哪了?前面还是后面?」

池白晚气的,懒得澄清,对他怒目而视:「我没必要告诉你,我和谁做都和你没关係,对方在上还是下,都是我乐意的!」

傅司寒无法分辨真伪,紧紧闭着眼睛,手攥拳砸向车后背,发出重重一声闷响,「池白晚,你就这么恨我?」

「是,我恨你。」池白晚看他有气不敢朝自己发的样子,心中徒生悲凉,「你明知道我不爱你,不会哄你,更不可能再逆来顺受,像这样强行把我留在身边,只会让你越来越痛苦,我会亲手把你心目中的完美情人形象打破,你真的承受得住吗。」

爱有多深,恨有多切。

池白晚说过多少次我爱你,就积攒了多少次我恨你,他曾经被迫辍学,唯一的出路被凌家人堵死,走投无路之际他把傅司寒当成唯一的救星,催生出无数一头热的汹涌爱意,每个人对于爱的定义不同,池白晚爱一个人,恨不得把生命付出给他,肆意挥霍爱,不计较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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