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身衣衫凌乱,肌肤几乎全部裸。露在空气之中,胸口还隐约有些欢爱后的红痕,脸颊因为发烧而越发红润,乍一看,真的会误以为已经历过巫山云雨。
站在一边的阿五,把头低的更下了,下巴差点磕到胸口。
然墨封的目光始终不曾分给他一丝半毫,背对着那张床,看着地上匍匐的人,犹如看一隻蝼蚁,一颗尘埃,毫无感情的问道:「你是画师?」
「是...是。」林朗忍着手臂的剧痛,但是除了回答问题,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好,既然是画师,且又错在王妃,你的双手本王不要。」
林朗大喜,以为王爷是要绕他一命。
「可你能不能活,只能看自己造化了,阿五。」
「属下在。」阿五上前一步。
「碰了王妃的地方,全部给我扒下来。」地狱爬出的恶鬼的声音大概都没有这般冷酷无情。
林朗一愣,他已经是光着身子了,哪里还有什么衣服可以扒的,只见阿五摸出一把匕首,眼前寒光乍现。
额头正中自下巴瞬时出现一条笔直的血线,手法干脆利落,竟然只有微微的疼,可是流出的血液很快沾染了面庞,沿着下巴缓缓滴下。
林朗惊恐的睁大双眼,不敢置信。
王爷……是要扒他的……皮!
屋内尖利惨烈的叫声划破夜空,听得人头皮发麻。
屋外被另一个影卫掺着的阿六面色也是惨白如纸,边上人嘆道:「你今日失职,罪责难逃。」
「我知道,可王妃他……」跟了季子央这些时日,对方的性子也清楚一些,这种蠢事王妃是肯定不会做的。
季子央坐在床头,这血腥骇人的一幕让他控制不住作呕起来,死人他见多了,当场扒人皮却是头一遭见。
猩红的鲜血染红了地面,滚在血泊里面呜呜哀嚎的人和地面的血色容为一体,只有脸上那一双因痛苦而突出的双眼瞪得滚圆。
那一张人皮连带着髮丝,还在堆在他的脚边,留有余温。
这是一种怎样的痛楚!
又是何等残忍毫无人性的手段!
林朗已经没有了人样!抽搐了几下,成了一堆毫无生气的血肉。
然墨封自始至终只是幽幽的看着,眼中毫无怜悯和波澜,残暴嗜血,在他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季子央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重新审视了一遍然墨封。
原来那些镇北王残暴的传言是真的!所谓无风不起浪,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空穴来风。
眼前这个人不单单只是瑞天朝的镇北王,更是一个冷酷无情的阎罗王。
等人死透了,然墨封才缓缓转身,看向了床上的人。
只一眼,寒意已经从脚尖直窜头顶,季子央吐得面色由红转白,擦了擦嘴角的污渍,抬头道:「下一个要扒皮的是不是我?」
「对王妃,本王会亲自动手,出去吧。」后半句是对阿五说的。
阿五递上了手中匕首,准备去收拾地上的尸体,然墨封一抬手,阻止了,一字一句道:「让王妃好好看清楚,背叛本王下场。」
残忍的目光锁定在季子央的身上,尤其是那些红色的痕迹,仿佛要被烧出一个洞来。
季子央知道,以现在的状况,他根本不是面前人的对手,哪怕没有不适,也打不赢这个人。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头毫无理智的狼!
惨然一笑,紧闭了双眼,道:「你动手吧。」
尖锐锋利的匕首泛着惨惨白光,刺入季子央的肩头,钝痛在周身扩散,季子央咬牙强忍,额头却是汗如雨下。
匕首在肩头滑动,鲜血沿着手臂流淌沾染了床铺,入目一片血红。
然,男人并不是真的要扒了他的皮。
「然墨封!你在做什么!」季子央有些惊愕,直呼王爷的本名。
然墨封停手,手掌在鲜血中一抹,一个封字赫然出现在季子央的肩头:「本王的人自然要有属于本王的印记。」
「你不杀我?」痛楚依旧,却有了一丝活的希望。
粗砺的手指成爪,握在潺潺流血的肩头,季子央终于忍不住痛呼一声,撑着余力,开始为自己辩解,不杀,就是听得进他的解释了。
「我没有写过字条。」
「所以,你觉得本王会放了你?」然墨封的语气依旧阴沉,不曾有片刻缓和。
「那你还想怎样?」季子央咬牙。
回答他的是粗鲁强硬的手段。
季子央浑身一抖,这是要做什么,他已经再清楚不过了,之前能侥倖逃脱,这次他恐怕真的要栽。
野兽的欲望,理智永远支配不了。
然默封根本没有温情可言。
哪怕是弄坏,也在所不惜。
季子央口中破碎的呜咽不断,只觉得自己快要死了,面颊贴着床面,某物沾湿了枕巾。
这一场伴着血腥和毫无温情的野蛮掠夺自天光泛白才进入了尾声。
季子央趴在床上,身上红色的印记密密麻麻,污浊混着血腥,惨不忍睹,散乱的头髮遮住了脸颊,看不清髮丝后的表情。
那一动不动的样子和地上那堆血肉一样,看着了无生气。
然墨封扳过他的脸,那张清秀俊俏,偶尔笑得狡黠的面孔竟是荡然无存。
原本灵动的双眸此刻毫无焦距,空洞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