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家门,满就成便是老泪纵横,这死小子终于肯回来了,他日日夜夜担心上次那妖艷的男子把自家儿子拐跑了。
回到家里,吃不下睡不着的,又打听不到这死小子的去向。
这下好了,终于回来了。
「阿爹,有什么吃的?」满小绝直接在大厅之中坐了下来,张口就喊饿。
老子哪有不疼儿子的,立马吩咐了下人去厨房做满小绝平时爱吃的点心来:「你这孩子,终于肯回来了,回来便好,明儿我就给你相亲去。」
满小绝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噗的一下喷了出来,惊讶道:「阿爹,不用这么着急吧,我这才几岁啊。」
「你阿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已经两岁了,不早了,」一妇人身材袅娜,笑意吟吟,满目欣喜的赶了过来,身边的丫鬟手里抱着许多画卷。
「娘——」满小绝乖巧的喊了一声。
柳音示意了身后的丫鬟把画卷摆在了桌上,一幅幅摊开,各色的小家碧玉尽在眼底。
「娘,你这是做什么?」
「你不在的时候,我和你爹给你物色的,咱们商人家,官家的女儿是攀不上,不过娘给你选的也是家世出挑的好姑娘,你快看看,喜欢什么样儿的,明儿就安排你们见见。」
满小绝被一男子看中的事情,她一早便听自个儿相公说了,表面不急,心里也急坏了,得赶紧让儿子成亲才是。
满小绝大致把这些画卷看了一遍,这些姑娘长得都还不赖,随意点了一幅:「就她吧。」他不选这两老的是不会罢休的。
柳音满意的点头:「小绝好眼光,这肖家的姑娘也是娘最满意的一个。」
满小绝敷衍着嘿嘿笑了两声,不置可否,随手拿过下人刚端上来的点心往嘴里塞,吃了一口就吐了出来,眉头皱的死紧:「阿爹,最近换厨子了吗?这东西也太难吃了吧。」
「瞎说,这不都是你喜欢的吗,厨子也是原来的。」
「我尝尝,」柳音拿了一块咬了一小口:「和以前一样的味道啊。」
「怎么会,难吃死了。」这回立夏的路上,不论什么客栈,做的吃食没一样合他胃口的,以为回家了能吃上满意的,结果也是一样。
站在柳音身后的丫鬟笑着打趣:「我看少爷啊是吃惯了外头那些个更好吃的,嘴变刁了,才觉着这家里的难吃。」
这么一说,满小绝顿时想起自己在沧澜皇宫的锦衣玉食来,还真是样样精緻,再看看桌上的糕点,以前是自己最喜欢的,现在变成了味同嚼蜡。
「算了,不吃了,我回房了。」说是回房,其实一转弯,又奔去了立夏的青楼妓馆,他这是想找一找当初潇洒自在的感觉了。
可惜了,以前的那些看着就来兴致的姑娘,一个也没法入眼,各个都觉得是庸脂俗粉。
「以前都什么眼光....」满小绝自顾自嘀咕着,一个姑娘搂了他手臂,娇滴滴的喊着:「小绝公子,您可有段时间没来了,可把你给盼回来了...」
以前觉得讨喜的声音,这会儿让他起了鸡皮疙瘩,尴尬笑着把自己手臂抽了出来:「是啊,好久没见,想你们了,过来看看。」
「那您今儿订哪个雅间?我叫上烟烟,一起给您谈上一曲如何?」
「既然是看,那就是看看,现在看完了我走了。」满小绝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出了青楼又在立夏的大街小巷转了转。
感觉走哪儿哪儿不得劲,也不知是怎么了。
路上遇到两三好友结伴的,也没兴趣跟他们瞎皮,唠了两三句又逛回了家里,回房倒头就睡,或许真的成家立业了,心也就安定了吧。
这么想着,便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天亮,连昨晚丫鬟喊他吃晚饭也没叫起来。
第二天认认真真洗漱了一番,老老实实的去相亲了,满爹满娘甚是安慰。
立夏最大的一家茶楼天字号雅间内。
肖家姑娘肖缦儿和丫鬟已经到了,还有一个媒婆站在一侧笑得合不拢嘴,满小绝推门而去,肖缦儿便娇羞的起身,低着头,姑娘家出门相亲的比较罕见。
谁让满家当家的人说了,要进满家的门,必须让他儿子亲眼瞧一眼,儿子满意了才算。
满家家业大,财力也是丰厚,立夏好多人家都想把女儿嫁进满家,肖家虽然也是生意人,到底做的没有满家大。
要是肖缦儿入了满家,对肖家以后经商是如虎添翼,这才同意待字闺中的女儿出门。
满小绝礼貌的点点头,在姑娘家对面坐了下来。
媒婆喜笑颜开的要了两个人的生成八字,一合计,天造地设啊,满小绝眼底无奈的笑笑,合不合的他是不知道,只知道媒婆嘴里只管把坏的说成好的,不配的也说的门当户对。
「满公子,您对咱这位姑娘可还满意?」
「嗯,挺好。」反正他没挑出什么不好,这一眼也看不见底不是。
肖缦儿脸色绯红,嘴角含着笑,头低的更低了,都说满家的公子平时不学无术,一副流氓样儿,现在她瞧着也挺好,模样好,说话也没什么失了分寸的地方。
「那不如就这么定下了?」媒婆试探着问道。
满小绝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楼下街上,川流不息的往来人群,一抹红色的挺拔的身影让他眼睛一亮,脑子里反应可没手脚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