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与闻试图打断他:「方雨,其实当年——」
方雨没接陆与闻的话,自顾自道:「其实那时很想跟你走的,可我们才见了第二面,你问我要了电话,我真的好高兴。」
陆与闻却无法像方雨一样微笑,他嘴里发苦,「但我连你当时遇到了什么都不知道。」
「那不重要,」方雨认真地凝注陆与闻,「重要的是我遇到了你,你看你对我多好,你推荐我演向晴,你发现我受人欺负,你维护了我,你收留我和你一起睡觉。」
方雨说着笑了起来,他想起更多的事,那些很好很好的回忆,「你会抱着我睡觉,我要什么你都给,要亲吻你也给我,你对我简直毫无底线。」
陆与闻眼圈发红,「可是我拒绝过你,我还以为我不喜欢你。」
「但你最后还是依了我,」方雨头歪了歪,像极了从前跟他撒娇的天真模样,「你看,你是我的,我知道你一定会是我的。」
陆与闻问:「当年我拒绝你,不伤心吗?」
「伤心啊,」方雨半真半假地感嘆,「我可伤心了,可又有什么办法,你不让我一个人伤心,你可坏了,非要跟我做朋友。」
陆与闻喉咙发紧,「对不起,我不想失去你,也许我当时就喜欢你,只是没发现。」
方雨说:「没关係的,你让我等得再久一点也没关係。」
「傻瓜。」
「偷偷告诉你噢,」方雨拿手挡在嘴边,一副要跟他分享惊天秘密的口吻,「我可能比你更早发现你喜欢我,猜猜我怎么察觉到的?」
陆与闻想了想,问:「因为我老是亲你么?」
「你竟然知道!」方雨讶然。
陆与闻笑,「你当老公是傻子?亲多了总有感觉,见到你总想亲你抱你揉你,后来真的忍不住。」
方雨娇憨地抱怨:「你每次亲我都像要把我吃掉。」
陆与闻讪讪道:「老公这么凶?」
「偶尔还是很温柔的啦。」方雨典型的打一巴掌又给一颗糖,这会儿又冲他甜甜地笑,「你吃我舌头就很温柔,你摸我也很温柔。」
陆与闻眸色稍暗,声音变喑哑,「今晚回去做那个好不好?老公想你了,老公会很温柔的。」
「好,」方雨故意拖长音调,他双手握着手机,半躺在沙发上和陆与闻撒娇,「你说的,不许不做,不做就是你不行。」
陆与闻勾勾唇角,「你几点回来,老公去接你。」
方雨仿佛下定了决心,「我不挂电话,我让你听着,你觉得是时候了就来接我。」
陆与闻目露动容,「乖,等老公过来,老公该去做准备了,我们换语音通话。」
方雨抓住最后一秒跟他撒娇:「老公亲亲我。」
晚上七点,陆与闻将手机放进衬衫胸前的口袋。他来到宴会厅,冷餐还在陆续上,他走到台上,拿起话筒先笑了,「慢慢吃,不急,吃的不会撤,你们可以吃到结束。」
「吃不完能打包吗?」台下有人发问,惹来一片附和声。
陆与闻说:「可以,等下拿打包盒上来,吃的还满意吗?」
「还行,就是没有酒。」
陆与闻噗的喷了麦,实在被台下这群跟随他多年的姑娘逗得不轻,他板起脸,佯装教训道:「在外面少喝酒。」
「陆哥你会喝吗?」
「我喝啊,」陆与闻如实回答,「但我酒量不太好,喝醉了遭罪的是身边的人,你们也要儘量少喝,要在熟悉安全的环境里喝。」
「陆哥今晚到底要跟我们聊谁?」台下的粉丝迫不及待催他进入正题。
陆与闻握紧话筒,扫视宴会厅一周,这场纪念会他只发了微博,没做别的宣传,媒体也没请。这个年代不花钱没人替他免费做宣传,因此他要开纪念会的事只在粉丝间流传,连不要钱的自媒体号也没几个搬运消息。
纪念会的票不进行售卖,微博转发送了一波,剩下的都交给后援会派发。
台下大多是熟面孔,前些年电影发布会、影院路演一场一场跟过来的,这几年他作品不多,露面更少,来来去去也就这些粉丝还在。
在这些人面前应该不用顾虑那么多了吧?
陆与闻笑了笑,缓缓开口:「其实你们挺了解我的,我朋友很少,我性格不好,很难跟人保持长久的关係,除父母外跟我相处最长时间的,我经纪人、助理,都是因为工作关係。」
「曦姐别笑,我看到你笑了,不然你们节假日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陈曦在台下摆摆手,陆与闻翻出手写的稿子看了眼,引来台下的嘘声,他挠挠头,嘆了嘆气:「我准备了很多,但现在都不太能讲了。」
「为什么啊?」有人发问。
陆与闻道:「因为心境变了,之前想说的我写的时候就能哭出来,别笑我,是真的,但现在我不好意思了,我不想在你们面前丢人,这份稿子我会藏起来,谁也不能看。」
说罢陆与闻放下话筒,将写满了字的稿纸折成四四方方,重新塞进口袋里。他拍了拍鼓鼓的口袋,笑道:「我藏这儿了,没人看得到吧。」
「然后刚才为什么提到我很少朋友呢,因为我有过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
陆与闻视线略略注视地面,回忆使得声音也变温柔,「有多好,打个比方,就是早餐的一个白煮蛋,我吃一半,剩下半个他吃完。包子、糖水都可以分着吃,不会嫌弃对方口水,只会觉得跟他分吃一口特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