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他么?也行。
「徒儿一定用心,培养师弟成才。」萧卿知点头。
「成才就不必了吧!」聂若可知道萧卿知是怎样一个一板一眼的傢伙,他说的成才是真的要成才的。
聂夫人笑眯眯的点头,「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这才是若儿的好师兄。」
萧卿知拱手又行了一礼,目光落在了聂若身上,聂若顿时后背发凉。
「师弟,我会认真的。」萧卿知颔首道。
我求你别认真,跟之前一样随便放他混混日子就成。
……
「师兄?」傍晚,聂若溜进了萧卿知的院子,朝屋里探头,昏黄的光线下,聂若讨好一笑,露出缺口的牙床,但牙根处已经有小小的白色牙齿冒头,想来很快就要长起来了。
萧卿知不发一声,默默的在屋里整理自己的衣物,仿佛没有听到,之前说过,聂洪的教育方式向来是硬汉教育,根本不会给弟子们安排奴仆照顾,平日生活起居,大家都得自己来。
当然,聂若除外。
「师兄,迭衣服呢?」聂若笑嘻嘻的从屋外走了进来,萧卿知已经抱了一迭衣物,放进墙角的木柜里,聂若大眼一瞅,其实里面也没有几件,除去在安城府买的两三套换洗的,便是庄子里按时节发的,左不过也就四五件。
该给师兄买点衣服了啊!聂若暗想。不过他来这里不是为了看师兄做家务的。
聂若抿了抿唇,低着头将手里的食盒放在桌子上,「师兄,你要不要吃点东西,阿齐做了点心,你尝尝看?」
「不想吃。」萧卿知回答,「我要休息了。」
「可是很好吃啊!师兄你尝一个。」聂若已经打开食盒,取出一盘米糕,捏了一块要餵给萧卿知。
萧卿知本不想吃的,但是都怼到唇边了,只能张口咬下,聂若笑眯眯的收回手,自然的坐在了床边,贴着萧卿知的胳膊,萧卿知疑惑转头看向他。
「有事?」
「额……也没什么大事。」聂若低头摆弄着手指,犹豫的道。
萧卿知眉头一皱,「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就直说。」做什么吞吞吐吐的。
「我这不是怕你生气么?」聂若低着头,继续扭捏着。
「还是你不想练武的事情?」
「不是不是,爹娘都把教我的事情交给你了,我也都答应了,怎么能还不练武呢?」聂若目光飘忽。
萧卿知暗自鬆了口气,看向聂若的目光都和善了不少,只要聂若肯练武,他什么都好说,不管聂若找他还有什么其他事情,他都会答应的。
聂若救过他,师父对他恩重如山,他自然是要一心为了聂若好,只要聂若肯上进,其他的,他什么都能接受容忍,也愿意为了聂若去做。
「其实……我就是觉得,咱们之前的那种就挺好的,每天晚上我来找你,你陪我练一会儿武功,正好傍晚的时候天也凉快了,也不会很累,这样也不会耽搁你练武,你觉得怎么样?」聂若期待的看着萧卿知。
萧卿知嘴唇渐渐抿紧,聂若有点紧张,这是萧卿知渐渐生气的表现,前世今生,萧卿知的小习惯都是一模一样的,他只怕比萧卿知自己都了解他。
「师……师兄?」聂若垂眸,摆出一脸委屈,「其实我真的……吹不得一点风,受不得一点累,你不知道,你来之前我还重病了一场,到现在还没有养好。」
「你昨天还跟谢亭满院子的跑着打闹。」
「那我也没追上他啊!」聂若继续扮可怜。
萧卿知不说话了,只是目视着聂若。
「师兄,你怎么想呢?」聂若悄悄抬起一点眼皮,打量萧卿知。
「你若身体不好……」
「然后呢?」聂若期待。
「可以时不时的休息一阵,想喝水吃点心都随你,若实在不行,庄子里有专门给你养的大夫,你练武让他陪同也行,一旦你身体略有不适,便让他给你瞧瞧。」这是萧卿知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
「师兄……」聂若可怜巴巴的,「便是……便是这些准备的充分,但我那么爱玩,我不跟人聊天很难受的,每天在那里练武,我一定闷死的。」
萧卿知想了想,最终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脸视死如归,「我可以陪你说话。」
「但……我更喜欢谢亭啊!」聂若眼珠一转,立刻想到了师弟,所以,让他去看谢亭练武,像以前一样,顺便跟着学学不好吗?不必那么麻烦,非得专门教他的。
萧卿知再次沉思之后,「我可以连谢亭一起教。」
「师兄,一定要如此对我吗?」聂若挤出一点泪花,眼泪汪汪的看着萧卿知。
萧卿知笨拙又僵硬的抬起手,学着聂洪的法子摸了摸聂若的头,试图安抚快要『哭』了的聂若。
「你是男子,要有担当,便是聂家庄有我们,你可以安心,但以后,你娶了妻子,难道你希望你的妻子也是由旁人保护吗?」
聂若眨眨眼,「师兄,你想的好远。」
他一个成年人都没想过这个,想不到萧卿知小小年纪,竟然都想的这么远了。不过说起来,萧卿知如今的年纪,好像正是少年慕艾的时候啊!突然提起这个,莫不是……
「师兄,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聂若眼睛一亮,抬手抓住萧卿知的胳膊,「谁啊?咱们庄子里的?你跟我说说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