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聂若摆出可怜巴巴的样子,「师兄,我错了,你饶我这一次吧!」不管怎么说,先认错,今天自己确实是出格了些,被前世的一些事情扰乱了心智。
「我给过你机会,今日,我等了你一个白天,你却没回来,刚刚我去找你,但凡你有一丝愧疚之心,我也只会给你重讲一遍,但你呢?你哪里有悔过的样子?!不打你,你如何能长记性?!」
「若儿!我的儿啊!」聂夫人提着裙摆冲了进来,在萧卿知拉着聂若往刑堂这边走的时候,就有人去给聂夫人报信了,这种事情,谁敢不让聂夫人知道啊!若真是打过了,聂夫人才知情,所有伺候聂若的人都得跟着挨罚不可。
萧卿知不为所动,垂眸站着。
聂夫人来的路上已经听了今日聂若的所作所为,也觉得略有过火,毕竟,规矩还是要遵守的,整个聂家庄,谁敢不吭一声,直接从练武场上走掉,还不回去的?这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聂洪当场就得把人抓回来狠狠的收拾一顿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儿子也真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挨打,聂夫人挤出笑容,看向萧卿知,刚想张口说些好话,萧卿知就已经道:「师娘,子不打不成器,宠子既害子。」
聂夫人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急促的呼吸了几下之后,背过身去掉起了眼泪。
「刑堂的弟子呢?按规矩,聂若需要如何挨罚?」
刑堂执勤的弟子自然是在的,但谁敢对聂若动手啊?几个弟子嘴角抽了抽,有人出来低着头对着萧卿知拱手行礼,「这个……按照聂家庄的规矩,只怕得打个二十板子……」
其实不是,若按照聂洪的规矩,哪里还能定数?对教导自己的师兄不敬,在练武的时间自行离开,过后毫无悔过,依照聂洪的性子,那得三天一顿打,先打个半个月再说,而且打的过程里还不能缺席训练,而之所以三天打一顿,就是为了打出的伤没那么重,还可以继续练武。
挨罚归挨罚,事情还是不能耽搁的,这才是聂家庄的规矩。
「既如此,动手吧!」
「卿知!」聂夫人立刻回身,神色有些恼怒。
萧卿知垂首不语,假做没听到。
眼见着师兄跟娘就要闹僵了,聂若哪里能不做声?纵然挨一顿也顾不得了,反正也没人会真的把他打的很惨,聂若立刻闭眼吼了一嗓子,「阿娘,是我的错,师兄罚我理所当然,您别管了!」
「若儿?」聂夫人惊讶的看着聂若,这是要认打的意思么?「嘤……」聂夫人抑制不住心疼的哭了一声,她何尝不知道这打理所当然,萧卿知也都是为了聂若好?只是……她怎么看得下去啊?!
聂夫人抬手抹去眼角泪花,提起裙摆,跑了出去,看不下去,那就只能不看了。
第23章
聂夫人走了, 难道真的要打吗?刑堂的人互相看了看,按理说规矩大如天,任谁也不能违背, 否则, 如何治理这偌大的庄子?
但是,刑堂的规矩是聂庄主定的, 而聂家庄主,自己都不敢打聂若啊!他们刑堂, 哪里敢动这个手?
众人左右看了看, 觉得还是谁惹来的麻烦谁负责, 至少聂夫人缓过劲儿来找麻烦,找的也不是他们。
大家的目光一下子汇聚到了萧卿知身上,有人上前一步拱手道:「萧师弟,这个,我们管事弟子不在, 纵然规矩在这里, 我们没有管事指令,也不敢随意动手。」刑堂的面子还是要的, 总不能说他们不敢打聂若吧!这话说出去,刑堂威严何在?但是,其本质还是不敢打。
聂家庄身为武林世家, 不受朝廷管辖, 也不受江湖上任何门派挟制, 宛如一个独立的小王国, 聂洪就是聂家庄的天, 聂若就是未来的天, 谁敢打天的屁股呢?
聂若早有此预料, 他自幼生活在聂家庄,自然明白这些,所以,打一顿就打一顿咯,反正也不会很疼,任谁动手,肯定都收着劲儿呢。
萧卿知抬头,「你们若不敢,那就我来。」
聂若屁股一紧,缩了缩,莫名觉得两瓣屁股有点疼,甚至不自觉的回想起了之前在练武场被萧卿知踹飞无数次后,两瓣屁股红肿青紫的经历。
「师兄?」聂若刚想求饶。
萧卿知已经自己取了刑棍,刑棍就在大厅一侧摆着,武器架里插了好多根,看着就像是要随时取用的。
「趴好。」萧卿知回身,对着仰躺在地上的聂若道。
聂若悲愤,没有让二师兄自己躺砧板的道理!
萧卿知冷眼望着聂若,聂若看出萧卿知已经很生气了。
也许在旁人眼里,萧卿知冷麵无情,根本没什么情绪波动,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但是在聂若眼里,萧卿知的生气等级是依次上升的,而且,萧卿知什么时候怂过?从上辈子到这辈子,从杀人到打自己,萧卿知怕过谁?!
硬抗下去只能挨得更惨,聂若撇撇嘴,最终默默翻身趴好,这是为了自己的屁股着想,聂若默默安慰自己,偶尔认怂不算怂,大丈夫能屈能伸,等以后长大了,师兄对他情根深种了,他……
「哎呦!」聂若浑身一颤,疼的龇牙咧嘴,这比自己摔倒疼的多,师兄真的要下狠手吗?
「啊!」聂若想爬起来,不挨了,不想挨打了!两辈子了,聂若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受过这样的羞辱,便是师兄打的也不成啊!阿娘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