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喏, 伤口记得一天换一次药,止咳的喷托维林一天三次,都在这里了, 你自己应该懂的吧?」
「……」完全不懂。
泷川悠一低头, 看向怀里多出来的一堆不认识的东西, 忽然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为了这个人设去学习一点医疗知识。
不过……
这傢伙要比港口黑手党的医生温柔!
泷川悠一想到那间充斥着噩梦的医务室, 忍不住抬头回了声「谢谢」。
感谢的话得到了一句「不客气」的答覆,直到对方的注意力彻底从自己身上转移,泷川悠一才谨慎地迈开脚步。
大厅内各个国家的人来来往往, 大多都是在包扎外伤。
少年的放慢脚步,余光扫过四周, 暗暗记下每一张脸。
[雪莉]不在这里。
泷川悠一单手插在口袋, 掌心中握着几枚药丸。
听说是新药, 虽然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总之先顺走带给安吾看看。
「怎么用了这么久?」打开车门的时候, 伏特加问道。
「聊了会天。」泷川悠一坐到后座, 「你有袋子么?」
伏特加疑惑, 回头看了一眼, 这才发现他捧在手臂和胸前的一堆药盒:「……你怎么不问里面的人拿?」
泷川悠一:「我社恐。」
伏特加保持沉默, 好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泷川悠一被他精彩的脸色逗得发笑:「没关係,你到前面把我在那个咖啡厅放下吧,我买东西的时候顺便拿一个。」
这小子还喝咖啡?
伏特加在回忆里翻找,只得到对方喜欢喝甜腻腻的饮料的结论。
不过这也不是他该关心的事,组织的成员在保证忠诚的情况下,可以拥有适当的隐私。
「对了。」泷川悠一下车时忽然道,「你知道苏格兰去哪里做任务了吗?」
「在……你问这个干什么?」伏特加方方正正的脸上出现了几分警觉。
泷川悠一耸了耸肩:「我上次饿肚子的时候找他要了点吃的,打算还个人情。」
饿肚子。
伏特加抓住关键词。
斯缤尼塔什么时候穷到连饭都买不起了?难道前几天的任务资金没有打给他?
怪不得斯缤尼塔每次下车的地点都不一样,这小子的身体该不会就是风餐露宿搞垮的吧?
后勤的效率也太低了!
此刻把斯缤尼塔当做组织未来的中流砥柱的伏特加对自己的其他同事们充满谴责,并打算回去和琴酒报告一下这件事。
「这是朗姆的安排。」伏特加说,「你要是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去问问大哥。」
哦,那他岂不是狼人自刀?
泷川悠一哼哼两声,敷衍地说了句「再见」,头也不回地进入咖啡馆。
少年的神色一瞬间冷了下来。
这里是他的产业。一个会聚了线人,用于情报交换的场所。
吱呀一声,隔间的门被推开。
里座的坂口安吾抬头。
青年看见他时愣了一下,仔细观察过这张陌生的脸后才皱紧眉头,试探性地开口:「你来了」。
泷川悠一拉开椅子,笑了笑:「诶,你还真是严谨啊。」
他还以为坂口安吾会直接叫他名字呢。
「……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吗。」坂口安吾无奈地合上笔记本,「事先说明,你要是死掉,我可是不会去给你烧宝石的。」
「好无情。」泷川悠一说,「而且我又不是涩泽,哪来的烧宝石的爱好。」
「但是?」
「但是钱还是要烧的。」泷川悠一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龙头战争时期,在那时港口黑手党的现任干部[大佐]被杀后,泷川悠一参战前曾为自己那巨额的财富写下过遗嘱。
说是遗嘱,但一眼看去除了气人毫无用处。
上面没有银行的密码,也没有藏匿财富的地点,只有一句「找得到就送你」。
至于这个「你」,坂口安吾本猜测是特定的人选,可直到现在也毫无头绪。
想到这里,连续一个多月没睡好觉的坂口安吾变得毒舌。
他推高眼镜,不动声色地注视着眼前把药盒啪地扔到一边的泷川悠一:「听说你昨天被太宰和中原揍了一顿,没想到现在还挺精神的。」
泷川悠一:「?」
泷川悠一:「我可没被揍,请不要质疑我的实力,安吾君。」
少年在谁的武力值更高这点上很是坚持。
「而且!」泷川悠一义正严词道,「他们二打一还偷袭,我只是懒得反抗罢了。」
那双浅色的眼眸直直地望了过来。
坂口安吾一顿,额角冒出冷汗,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泷川悠一:「下次可以试试2V2。」
……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为了防止你忘记,姑且提醒你一句。」坂口安吾忍耐道,「我是情报员,参与你们的斗争是去送死吗?」
泷川悠一不紧不慢地把自己的咖啡倒掉一半,然后又加上了一半牛奶。
「安心啦。」少年头也不抬地安慰道,「你是太宰的朋友,他又不会真的对你动手。」
这句话说的有些奇怪,坂口安吾盯着他孩子气的动作看了一会,头疼地按了按额角:「你和太宰不也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