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等候的酒保见状,立即端着托盘走近。
上面摆着的不再是醇香的酒液,而是一把黑色的手/枪。
很显然,有被人拆卸后调试过的痕迹。
「亲爱的,你先?」佐藤秀中对着怀中的男伴说道。
那人吓得脸色惨白,大概也是刚才在下面被随机带上来的。
男人哆哆嗦嗦地举起枪,刚要犹豫,脑袋就被冰冷的枪口抵住。
佐藤秀中遗憾:「这么漂亮的脑袋,浪费了可不好。」
砰的一声,在生命的威胁下,男人还是扣动了扳机。
从现在开始,他从一个无辜的人变成了共犯。
血色的花朵在墙壁上绽开,死去的侍者并没有尖叫,连带着他身边蒙着眼的倖存者也没有发出声音。这群被精心挑选的侍者好像早就习惯了这一切,安然地在迎接死亡。
只有开枪的那人崩溃似的大哭。
这才是真实的反应。
但泷川悠一观察了一会,冷漠地对着身边曾经的同期说道:「我哭不出来,你做好枪战的准备。」
安室透没想到他会这么坦诚,侧过脸看去的时候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佐藤今天带了资料?」
「……」不知道。
泷川悠一语塞,继续一本正经:「那就留他一条命。」
「……」安室透嘆了口气,无法排除对方在见势不妙的情况下会自杀的可能。
吞枪,藏在牙齿里的药丸——身为专业情报人员的安室透几乎能在一秒能想到好几种。
但如果这么和悠一说的话,他肯定会表示能凭藉他无所不能的异能力延长对方的生命几分钟。
完全不考虑后果。
安室透想到这里,指腹在少年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是纱布。
「波本。」无法在这里喊出对方真名的泷川悠一隻能这样咬牙切齿地压着声音说道,「你知道我们现在有多奇怪吧?」
安室透从容不迫:「所以我才说你不适合卧底任务。」
「……」所以现在还变成他的错了吗。
泷川悠一没有反驳,因为轮了一圈的酒保已经将托着枪的盘子递到了他面前。
少年垂眸,看向那把枪时试图想出点伤心的事。
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的方案有什么不能实现的可能,但就目前的状况看来,最好的解决方式的确是像其他人一样假装不会用枪,然后将侍者杀掉。
在准心调动的情况下还能击中苹果,这已经不是能用运气来解释的了。
冰冷的金属握在手中的感觉沉沉的,泷川悠一起身。
他佯装摸索着正要开枪,身后却有阴影洒下。
陌生的热量贴在后背,安室透一隻手从他的腰侧圈过,一隻手抬起。他的掌心覆住他的手背,手臂引导着调动方向。
「这里。」耳边的低语恍若情人般的呢喃,伴随着一声枪响,透明的酒杯四分五裂。
佐藤秀中惊喜地鼓了鼓掌:「果然是安室先生,真是名不虚传。」
……这有什么好夸的吗!
算了。
泷川悠一安慰自己。
夸讚都是别人的,他只需要钱和宝石就够了。
「但是……」
砰。
佐藤秀中将枪在手里转了一圈,毫不在意地扫了一眼最后一名倒下的侍者。
「我并没有让他们从这里活着出去的打算。」佐藤秀中冷淡地说,与安室透对视时却又病态地弯起唇角,「你说对吧,安室先生?他们在背叛我时就该知道有这样的下场,当然,作为合作愉快的回报,如果你有看中的人,我也可以打包送来给你。」
安室透轻笑:「我可是有恋人的。」
国家。
泷川悠一在心里默默替他答道,无聊地抬起眼时却意外地与佐藤的目光撞上。
男人若有所思,没过几秒豪爽地大笑,似乎误会了什么。
「你不该在这种随时可以更换的东西上浪费太多时间。」佐藤秀中道,随手支住下巴,「不过,既然你喜欢我们准备的礼物,我想接下来的合作也会很愉快。」
安室透抛过去一个U盘,佐藤秀中看了一眼,将这交给部下后耐心地等待验证成果。
黑手党间以物换物是常见的行为,毕竟有些东西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
这里面是一个新兴的地下组织最近这几年的资料,在将U盘交给对方以前,安室透自己也拷贝了一份。
「和之前说的一样。」过了几分钟,有人弯下腰在佐藤身后说道。
对此早有预料的安室透没有移开视线,只是冷静地说道:「该轮到我了。」
「中央大道623号。」佐藤秀中温和地说,「你需要自己去拿。」
这是个很好的主意。
在没拿到文件前,至少不会在明面上撕破脸皮。
佐藤秀中说完就站了起来,他的视线下垂,听着身后部下的汇报。
泷川悠一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口袋里的装置。
「你的搭檔是谁?」泷川悠一问。
安室透看他一眼:「贝尔摩德。」
「好吧。」泷川悠一说,「我拿赚到的一亿外快打赌,拿到资料的会是太宰。」
安室透对后面那句话不感兴趣,只是抿了口酒。
原来如此,悠一爱钱的毛病还是没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