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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小母后 作者:呕花深处

软椅上的凌锦御仍是端坐着,即便如今瞧着是伤得极重的,还是白着一张脸望着她。

江微澜被他看得难免心焦,只想着他是否因着身上的伤难受得紧了:「好孩子,再忍上一忍,母后去拿金疮药,」

她方一起身,那只有力的手轻轻扯住了她的袖口。

江微澜回眸看向他,就见凌锦御眸中那汪水意更甚:「母后,不要丢下儿臣,儿臣身上好疼……」

身旁的烛火因着他扯袖的动作微微晃了晃,映的眸中与红唇上越发莹亮。

她当年在雨中见着这隻淋湿的狗儿,的确是生了怜悯之心,可也是因着这张尚未长开便能蛊惑人心的面容。

他如今这副模样着实叫人心疼,江微澜指腹轻覆上他的软唇,轻轻摩挲着以示安抚:「锦御乖,母后为你上药就不疼了。」

同她所设想的一般,那张唇手感是极好的,软嫩又带着发热的微烫。

凌锦御只仰着水眸看着她不语,像是知道仅这样便能叫她心软。

瞧着他今日是不打算鬆手,玉竹般的指节微微收紧,袖上的力道也更紧了些。

江微澜无法,顺手拈起了桌案上的那块荷花糕,径直堵住他呼之欲出的话:「听话,莫要再闹了。」

唇上温软的触感与暗香稍纵即逝,母后根本不等他说完话,便将那块清甜的糕塞到了他的口中,凌锦御愣了神,看着江微澜离去的背影,落了空的手终还是鬆了开来。

舌尖上的糕点被他小心地抿化,凌锦御伸出指腹将唇角的糕点碎擦掉,说不出心中到底是什么感觉。

他总是贪恋母后身上的暗香,从先前小心翼翼的讨好,到现在只想叫母后多多心疼他。

看着如今慈宁宫的众人为他忙碌着,和母后方才疼惜的神情,凌锦御心中满是异样之感。

他是卑劣的,为了让母后心疼他爱怜他,竟不惜做出这等事,可如今身上的伤做不得假,头也是愈发的昏昏沉。

「将衣裳解开,母后先为你上药。」江微澜看他怔怔的不知在想些什么,将那瓶金疮药打开,这才道。

凌锦御脸上的绯红不知是病,还是觉得这般不妥。

北辰对女子极为苛刻,男女大防在她看来自然该是重要的,可凌锦御在她面前终究不会是什么男子。

眼前红着耳尖的少年是她看着长大的,谆谆教诲孜孜不倦,从不假手于人。

江微澜轻嘆下一口气,上手为他解开夜行衣腰间的带子,将那件满是血腥气的衣袍丢在一旁。

「母后。」头顶是凌锦御有些惊异的声音。

「乖孩子,」江微澜旋即拔开了瓶塞,以温热的帕子擦净了他肩头的血污,「南山派竟是如此吗,怎么肩上受了这般多的伤?」

她只想着凌锦御受她亲传,武艺自然高强,可没想到南山派的弟子手段竟然如此狠辣,竟是以银爪钩伤人,将他肩头戳出了不少伤口。

银爪钩一般都是天牢里多用的刑具,南山派竟将此物带在身边,当真是极为恶毒的。

「儿臣头好晕,好疼,」凌锦御长睫垂下簌簌扇动着,叫她愈发的担心,「母后。」

江微澜愈发觉得此事不像看起来那般简单,若只是银爪钩,凌锦御如今不会只是这般模样的。

她只想着如何帮眼前脸色惨白的人缓解疼痛,正是束手无策,就听他低声道:「母后,抱抱儿臣好不好?」

凌锦御声音极轻,带着小心翼翼,怕她拒绝一般。

殿内滴滴答答的水声愈发清晰,江微澜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默了片刻道:「伤了肩,又中了微毒,若是碰到了如何是好?」

凌锦御今日是不打算再管这些了,轻轻扯着她的袖口,带了些祈求的意味:「母后,抱抱儿臣就不疼了。」

那双暗绿的水眸在烛光下映的水盈盈,叫江微澜不忍再说出拒绝的话。

她无奈地嘆下一口气,轻轻环住了凌锦御的双臂。

他好像当真不是当年那个孩子了,江微澜想,至少如今身子是比当年成熟许多的,那双臂膀极为宽阔,因着同她一起习武的缘由,臂膀紧实的肌肉隔着一层夏季薄薄的衣料,就这般紧贴她,叫她险些环不住。

心中感慨着自家儿子长大了,江微澜安抚地在他背上轻拍:「锦御觉得好些没?」

紧贴的胸膛低沉振动,轻轻枕在她肩上的毛茸带了些鼻音道:「儿臣想再抱会……」

这一声满是依恋,带着男子独有的低沉,江微澜有些不适地揉了揉震得发麻的耳朵,想到他正发着热,便没有去推开他:「好,那就再抱会。」

烛影摇曳,窗纸映出殿内两人相拥的身影,是七殿下对太后的依赖。

凌锦御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就连梦中都是母后冷香的怀抱。

梦中是母后拍着他的背温言安抚,问他疼不疼,亲自为他上了药,临了,又以额头抵了抵他。

那一对金凤团绣仿佛仍在眼前,他只要垂眸,就能看到母后腰间的那组玉佩

凌锦御望着帐顶,将手缓缓覆在了自己的心口。

朝中关于母后的流言从来没有销声匿迹过,他向来不喜那位裴尚书,昨夜他为了讨母后多多心疼他,以银爪钩伤在了肩膀之上,未曾想陈太傅尚书府中的银爪钩竟是有毒的。

中衣上还满是母后袖中的冷香,凌锦御细细嗅了嗅,不忍起身打破此刻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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