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道俊想拒绝了喝酒的提议,因为陈养喆毕竟还是受了伤,如果喝酒的话,对伤口癒合没有好处。
「现在家人应该都往这边来了。」陈养喆忽然幽幽的说了句。
「不觉得很幸运吗,这样一辆大卡车,就这么撞过来?」
「是的,我差点吓死了。」
「哈哈。」
陈养喆笑完以后,忽然收起表情:「怎么,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不关注这件事背后的东西?」
「什么?」陈道俊假装不明白他的意思。
「其实那个司机是故意还是无意,这起车祸后面有谁,我都不在意.」
陈养喆不再讲严肃的故事,而是提议道:
「现在可以喝一杯了吧?怎么样,小子?」
「额,确实应该喝祝贺一下我们的幸运了,您想吃什么?」
陈养喆咂着嘴想了一会儿,轻轻地拍了一下手。
「我们早上起来爬山,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啊,那就吃饱点吧,清炖鸡和一杯东东酒(米酒)怎么样?」
「和医院里最搭的不是清炖鸡,而是炸鸡。」
「一整隻?」
陈养喆一脸嫌弃的表情,到了他这个年龄,已经不乐意吃油腻腻的东西。
「那就清炖鸡和炸鸡都吃,简单地喝几罐啤酒吧,您都快80了,我个人觉得东东酒劲太大,啤酒度数低点,喝进口精酿的吧。」
反正陈道俊让金成哲把吃的带过来,不知是不是因为堵车还是什么原因,金成哲过了很久才到。
陈养喆看到带回病房的炸鸡,眼睛眨了眨。
他一般都是食用正心斋的厨师特製的鬆软点心食品,哪里见过这种玩意。
「这是什么?整隻鸡都黑乎乎的,能吃?」
道俊解释着:「这个叫做酱油吮指原味鸡,难道您是第一次见吗?」
「什么鸡叫这鬼名字,鸡掉进酱油里了吗?」
「哈哈,这才是街头巷尾的特色美味,要不要尝一尝?」
陈养喆不情愿地挥了挥手。
「算了,你尽情吃吧,我吃清炖鸡。」
用罐装啤酒干杯后,二人开始啃各自的鸡。
道俊直接带上塑料手套,双手一份弄开炸鸡,浅酱色的鸡肉露出雪白的肌理,还散发着一股异香。
这股香味传到病房后,陈养喆最终抑制不住好奇心。
「给我一个吧,味道真是的,怪好闻的」
陈道俊摇了摇头,现在的陈养喆怎么跟老顽童一样,还会馋?
他微笑着递过一隻鸡翅,好奇对方会做出怎样的反应但果然。
咸香辣的味道刺激了舌头,陈养喆表情当即就变了。
这种味道,对平时注重养生的他来说,不亚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直接把清炖鸡挪到道俊身边:
「道俊啊。」
「是。」
「我们换着吃吧。」
果然。
人在饥饿的时候,很难抵挡这种味道可口的东西。
陈养喆眯着眼,抱起吮指原味鸡啃了起来,虽然这个年纪,他的牙口着实不错,三两下就咬下了一大块外焦里嫩的鸡肉。
「不要吃太多,对消化不好。」
陈道俊摇了摇头,只能拿起筷子默默啃着清炖鸡,果然是食之无味.
他宁愿啃吮指原味鸡骨头。
看来,做鸡,也是一门学问啊。
另一边,一个民房里。
有个衣着朴素的中年男子正面临着拷问:
「不要再装了,坦率地说出来吧?是谁指使你把车借给金日泰的,嗯?」
中年男子昨晚喝醉了酒,现在直接被人从床上拉起来,有点迷茫:「你们是谁,我门明明关了的,你们怎么进来的?」
「有个傢伙开着你的车,撞了人,我们是受害者家属,怎么了?」
「不,不会吧?难难道,撞死人了?」
卡车司机被三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按住,脸色通红。
「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死,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是有人指使你借卡车给人吧?」
为首戴着墨镜的西装男子逼问道:
「啊,不是的,真的我不知道,只是通宵开车后,我和朋友聚会喝酒而已,昨晚我回到家就睡觉了,啥地方都没去,请相信我,我也不认识那个叫金日泰的傢伙。」
「信不信由我们来判断,只要实话实说,你的人生就会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要你半句谎话,你就完了了。」
卡车司机突然下床下跪。
「冤枉啊,最近工作太少只能空车,连油价都赚不到,因为工作赚不到钱,我被媳妇骂了一顿,我气愤地和朋友吃晚饭,喝了半瓶烧酒,因为喝醉了就在家睡着了,没想到车子还被人搞走了.。」
他伸出手去摸裤兜里的车钥匙,想要证明自己委实不知,然而,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自己的那串钥匙。
「我我.可能是昨天喝醉了酒掉在餐馆里,被人捡了去」卡车司机干脆用头砸着地,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一直默默看着这一情景的李学载悄悄走出来,对后面跟着来的手下说道。
「这傢伙已经被吓破胆了,你继续盘问到底吧,问到什么就马上报告。」
「是,室长。」
看到卡车司机甚至流下了眼泪,其他几个审讯的人,疑虑始终没有消失。
「是吗?知道了,去工作吧。」
李学载在手下弯着腰离开后,去了陈养喆的病房。
「家里人来了?」
「是的,您的司机以及金允锡代理的妻子和母亲来了。」
按照顺阳医院的规定,出了车祸,家人是可以被通知的。
「让大家不要担心,在附近准备一个好的休息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