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院长离开了一段时间,李学载坐在陈道俊旁边。
「你一定听说了。」
「是的。」
「恢復会不会很困难?」
陈道俊没有回答,而是点了点头,李学载经理长长地嘆了口气。
这一段时间,所有人都只是坐在座位上,大家都没有交流。
陈道俊焦急的等在了手术室门前,虽然他知道着急是没有用的,关键得看医生的能力。
但医院院长说的爷爷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这极有可能是真的,甚至这次很有可能再也醒不来。
陈润基把他拉到了走廊的一边:
「道俊。」
「嗯。」
「现在你得拿定主意了,如果父亲去世了,不知道到时候其他人会怎么办?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我知道。」
「他们似乎想把你赶出去,用来抢夺会长的位置,刚才我听学载说,他们正在尽最大努力阻止他们把公司转为控股公司制,那样的话,你的股权就也只不过是一家非上市公司的股票了。」
陈道俊现在不想谈论这些,但他也下定了决心。
想成为爷爷真正的继承人,那他就得明白那怕处境再困难,他也不能退缩。
「你自己听到了吗?」
「差不多吧,他们主动找学载,想让他帮忙把集团转型为控股公司。」
「既然他把一切都告诉了您,那是打算拒绝了吗?」
陈润基点了点头。
「我说事成之后要把顺阳集团的会长给他。」
不过陈道俊也感受到了紧迫感,不管是顺阳集团的会长,还是附属公司的会长,说明他们是真的在步步紧逼。
很显然,如果陈道俊想代表他爷爷行使所有权力是不可能的。
而且,陈道俊知道李学载之所以说出这些话,并不是代表他就要把宝压在自己的身上,此人还没有决定去。
一句话概括,谁赢,他就帮谁。
「我想我得下定决心了,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准备好。」
陈道俊想多说说,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两人转头看去。
是院长,不过陈道俊却敏锐的发现他现在一脸的难过。
「是否应该把所有的家人都叫过来吗?」
当用院长颤抖的声音说话时,李学载摇了摇头。
「会长说万一有什么事情,一切等他从手术室出来,我们再决定,不过有特殊情况下也不会太晚,是吧,院长。」
当李学载问院长时,院长也点了点头。
「对,没有区别。」
这意味着什么都没有改变。
48小时。
这是陈养喆的死亡倒计时。
众人只能默数时间,在手术室前等候。
陈道俊心乱如麻,以为过了几个小时,但只过了十来分钟而已,简直度日如年。
终于,医生们从手术室出来,只是表情僵硬,没有说话。
院长和医生寒暄几句,然后走到陈润基面前摇了摇头。
「差不多了,陈社长,应该准备一下。」
「今天…晚上么?」
「我不知道,不过就像之前说的,最多 48小时。」
众人闻言无助地向病房走去。
陈养喆戴着氧气面罩,闭着眼睛喘着粗气。
众人无从知道他是睡着了、精神错乱了,还是神志清醒但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陈道俊只是在一旁看着这即将熄灭的生命。
陈润基拿起手机开始给其他兄弟姐妹打电话,李学载也在某处没完没了地拨打电话,时不时看向道俊,意味不明。
随着电话的时间越来越长,两人干脆出了房间。
医生和护士不停地检查床边的医疗设备。
陈道俊看着眼前的陈养喆,嘴唇苍白,身子佝偻,不禁悲从心来.
「学宰,能不能请你让我爷爷恢復清醒,哪怕是片刻?」
李学宰不敢看他的眼睛,微微咬唇。
「我不能保证,但我认为这会很困难,对不起,我只能这样说.」
「不,这又不是你的错,是我想当然了。」
看到陈道俊的失魂落魄,李学宰也只能轻轻说道:
「我们会离开一段时间,不过随时可以找我们,一直有人坚守。」
说完,医生和护士就都走了,只剩下陈道俊一个人在空荡荡的病房里。
不,还有病床上的陈养喆。
陈养喆急促的呼吸声透过氧气面罩传来,看着陈道俊的心都碎了。
儘管陈道俊努力忍住,但眼泪还是继续流下他的脸颊。
突然,陈道俊发现爷爷的手抽搐着,想要去检查一下,但发现对方似乎想握住他的手。
「呃……呃……」
看到陈养喆半睁着眼,陈道俊立马想起身去叫医生,却感到手被拉了一下。
看到陈养喆摇着头,一隻手挣扎着去摸面具。
当陈道俊轻轻提起氧气面罩时,陈养喆干燥的嘴唇发出声音。
「.道俊啊…」
「是的,爷爷,是我,我就在这里。」
陈道俊紧张道两隻手发颤,其中一隻手紧紧地握着爷爷的手,另一隻手靠近到足以碰到他的脸。
「对…对」
陈养喆挣扎着喘着粗气。
「爷爷,什么都别说了。」
当陈道俊试图再次将氧气面罩放回去时,陈养喆皱着眉头轻轻摇了摇头。
他又说了一遍,他说的很慢但很清楚。
这就像一个遗嘱。
「狠一点,一个也不能丢.像恶棍一样生活。」
「是的.我明白!」
陈道俊满脸都是泪水。
陈养喆是陈道俊重生这一世来陪伴时间最长的人。
他对陈道俊的期望很高,陈道俊也没有让他失望。
在爷爷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