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时,不容置疑的信念感,如果移植到演戏上去,恐怕都能得影帝了。
但是李昭是不能承认的,却还要敷衍过去:「我不太清楚你在说什么,我也是随便转发一下的,这个人我不认识。」
「你肯定知道梁泊言的去处,」杜闻很是笃定,「我老闆是金明曳,前些天跟他吃饭,他还在说,本来开发梁泊言的AI语音,也就是想自己当个纪念,没想到后来居然还打包卖了笔钱。」
似乎是有这个事情,梁泊言为了防止金明曳再搞出这么离谱的事情,找金明曳买下了版权,算是跟原公司彻底脱离了关係。
「但我老闆还说,付款方那边的名字,不是梁泊言。」杜闻看向李昭,「是你打的款。他说现在的基佬真是太招摇了。」
除此之外,老闆还说了许多离谱的事情,什么现在的梁泊言状态完全不一样,什么梁泊言找了大师做法,但是不能出现在公共视野里。他当时是不信的,可是听着那位乐队主唱的声音,他不得不开始怀疑起一些玄学。
李昭还想说自己不知情,却被杜闻很快打断:「李先生,你现在的演技也很烂,比我都烂多了。」
「……」李昭算是招了录製时候嘴太狠的报应,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被杜闻缠着要了联繫方式。
「我不会为了演戏找您潜规则的。」杜闻说,「但如果你有梁泊言的新消息想分享给我,我可以……」
「我不可以。」李昭骂道,「你们娱乐圈的人怎么都这么骯脏!可以让我走了吗?」
他猛地一关车门,踩下油门离开,回到市区的时候已经很晚,停好车才发现,手机里刚添加的联繫人给他发了新消息。
杜闻:「大哥,我说我可以把梁泊言以前在公司录过的小样发你,你想哪儿去了??你们编剧才满脑子骯脏思想吧!」
第84章
录专辑这种事情,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专辑概念,交过来的词曲,经常也是需要一次次的修改更正,调整效果。
而像梁泊言这样的歌手,许多人排着队想办法让他唱自己的歌,比如杜闻就曾经有幸被梁泊言挑中过曲子,连词都还没填,梁泊言先自己试着录了一遍听效果,觉得不错之后,才告诉作词人他想要什么风格的词。
所以唱demo时,没有歌词,便是随口哼唱的,只要不跟旋律衝突,顺耳就行,大部分都是啦啦啦啦或者数字,居然还能唱得很有感情。
车库是一个天然的音响,四下无人,李昭把音频打开来公放。
哼着哼着,梁泊言突然唱了一句歌词。
「相恋有多难,在一起应该有几多倍心跳。然而原谅我,忘记多一分钟给你。」
杜闻说:「后来正式版居然没用,他说随便想到的,肯定没有人家专业的作词人写得好。但我觉得他是这样的人,从来不愿意袒露一点自己的内心,所以要杜绝一切暴露的行为。」
梁泊言就是这么防备的人,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但所有人都原谅他,记挂着他。直到现在,还没有被淡忘。
节目组那边又给李昭发来了明天的录製时间表,几点妆发,几点开始到比赛现场,预计几点结束。同时还提醒:「算上车程的话,可能还要再早一个半小时出发。我们这边安排了司机去接您。」
他们甚至给司机都多加了钱,司机抱怨不已,说这个时间鸡都没起,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就不能住在摄影棚周围。
李昭回覆:「我明天自己过来就行,是我自己有事要回家的,不用麻烦司机师傅了。」
这对工作人员来说,确实轻鬆了许多,给司机打去电话取消行程,才转头跟同事八卦起来:「你说李昭回去干什么啊?我看好像也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啊,回復我也挺快的。这跑来跑去也不嫌累。」
同事嗤笑一声:「没有体力当不了好编剧,尤其是李大编剧,那是相当能跑。」
相比起来,这点路程实在不算什么。
李昭浑然不觉自己又被当成了八卦对象,梁泊言也不知道搞些什么,没有在卧室里睡觉,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连灯都没有关。好在他今晚回来,不然就这么睡一晚上,明天保不齐要感冒。
梁泊言听见关门声,迷迷糊糊地睁眼看他,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姿势,无力地反抗了一下:「你关灯就行了,我自己走回去。」
李昭没有理会他的抗议,又走了几步路,才把梁泊言扔到了卧室的床上。
「你不会在等我回来吧?」他突然意识到一种可能性,问梁泊言。
梁泊言歪了歪头,倒是不明白李昭的疑问:「这是什么很不可能的事情吗?你又没说你不回来。」
而且现在的他也挺能熬夜,刚好今天又刷了一次李昭的卡,不再使用二手淘来的家用卡拉OK设备,外卖送来一套全新正品,在家尽情唱K。一边唱,还一边录下来发给陈思牧,陈思牧让他唱歌不要开那么大的原声,太假了,他却发得更来劲。
李昭看完这些视频,却没有笑。
「今天有人跟我说,以梁泊言现在的技术和状态,跑去给一个不知名小乐队当主唱,实在太浪费了。」李昭说,「其实我应该劝你把他给拉黑,更不要发这种东西暴露身份。毕竟未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到时候一场空,也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