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律过了会儿才回话:「好,我今天要加班。」
接着小心翼翼地发来第二条:「我能知道练舞室地址吗?」
阮存云不假思索地就给他发过去了。
因为离漫展的日子越来越近,他们的练习也更加紧张。
白蔷薇和彩虹熊已经练了一遍,阮存云满头大汗地推门而入,只是下车后跑了两步,身体某些部位就扯着酸痛。
他突然觉得今晚自己可能没法跳舞了。
「牙妹来啦?」彩虹熊停下动作,扬起手给阮存云打招呼。
白蔷薇有个动作一直改不过来,正对着镜子死磕,随手问好道:「牙啊,晚好!」
「晚上好!」阮存云笑着应,「我先去换个衣服,马上来。」
阮存云身上还穿着上班的衬衣,舒展不开,飞快地跑去更衣室换上了宽鬆短袖短裤,准备立刻加入练舞的队伍。
「我来了我来了!」阮存云忍着身体不适,拉伸着做准备运动,打算以毒攻毒。
结果大腿小腿的筋脉连成一片地酸,是前两天被仰面压太久的结果,让他忍不住皱眉,心里暗骂秦方律是头不知餍足的怪物。
本来在各自练习的两个女生慢慢停了下来,视线聚焦到阮存云身上。
彩虹熊眼神暧昧,抿着唇笑出两个酒窝,白蔷薇跟阮存云熟,毫不顾忌地疯狂大笑起来,还一边拍巴掌:「猛,实在是太猛了。」
「怎么了?」
正在专心拉伸的阮存云疑惑地抬头。
白蔷薇关切又真诚地问:「你今天能跳吗?」
「你这话问得很奇……」
阮存云不知道白蔷薇何出此言,直到他抬起头,从练舞室整面墙的镜子里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T恤领口宽鬆,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以及上面层迭的吻痕。
有前两天旧的暗红色,还有昨晚新咬出的鲜红,雾状地点缀在白皙的皮肤上,不难想像出阮存云这几天经历了什么。
脸色骤然通红,阮存云揪着领口掌心一紧,拙劣慌乱地把痕迹遮住。
「哎呀,算了,都是过来人。」彩虹熊吃吃地笑,「牙妹好幸福呀。」
倒是白蔷薇语带惊讶:「你他妈两天没上线,是真的没停过啊?我还以为你只是懒得回我们消息。」
阮存云稀薄的脸皮都丢尽了,铁证就在眼前,他毫无解释的余地,只能生无可恋地胡乱搪塞:「啊,这,其实……」
这两天大家都挺热衷于猜虎牙和蛋老师的事,彩虹熊衝浪达人,也挺好奇的。
既然八卦中心就在眼前,彩虹熊也不想再憋,笑眯眯地指了指阮存云的脖子:「虎牙老师,你男朋友弄的啊?」
虎牙有男朋友是他自己说的,不是什么秘密,阮存云红着脸点了点头。
「为了庆祝你生日吗?」彩虹熊继续问。
白蔷薇乐得看戏,作为知情人有种神奇的优越感,故意托腮在旁边附和道:「为了庆祝你的生日吗?」
阮存云抓着自己衣领,眼神乱飘:「算,算是吧。」
彩虹熊哈哈地笑,抓了一件自己的外套给阮存云:「这个领子高,版型很大,你能穿,借你遮一下。」
「谢谢。」阮存云接过,笑了一下,飞快地披到身上。
白蔷薇把彩虹熊一搂,笑道:「这么急着给我们牙妹献殷勤?我知道你想八卦什么问题,虎牙你要不要坦白从宽。」
阮存云也清楚,从粉丝到基友,大家都挺好奇,蛋老师神秘的三次元伴侣是何方神圣,跟阮存云到底有没有关係。
现在面前只有彩虹熊,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秘密,阮存云就打算说了:「其实吧,确实……」
手机的嗡嗡震动声打断了阮存云的话。
「诶,卧槽?」彩虹熊惊讶地盯着自己手机屏幕,「啾啾狗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彩虹熊接起电话,热络地说干啥,然后慢慢慢慢地睁大了眼。
「我靠——不能吧——你们有毒!」彩虹熊笑着惊呼出声,在阮存云和白蔷薇疑惑的目光中拔地站起,衝过去拉开练习室的门。
「啦啦啦!」门口出现了一个阳光大男孩,手里提着两大袋子奶茶,「牙妹蔷薇熊熊,大家好!练舞辛苦啦,啾啾狗来也!」
啾啾狗身后跟着一个辫麻花辫的小女孩,看上去像个高中生,开心地和白蔷薇抱在一起。
「小檬啊,你们怎么突然来了?」白蔷薇惊喜道。
「因为快漫展了,所以提前过来玩一个星期。」小檬笑得很甜,「就是为了给你们一个惊喜,意不意外?」
队伍的最末尾是泊月和奇塔,他们一人手里抓着一个人质。
徐飞飞只哇乱叫:「呜呜,我飞大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屈辱,竟被当成老马识途!」
齐畅拉住白蔷薇:「老婆,不是我不提前告诉你,是他们封了我的口。」
几个外地的coser约好了提前来深市玩,飞机到达时正好是午后,找徐飞飞一聊就知道阮存云他们晚上在练舞,一帮人干脆买好了奶茶,绑架了两个地头蛇,突袭式地探班来个惊喜。
阮存云好久没置身于这么多网上好基友之间了,有些是之前认识的,有些是只在网上聊得很开心的,突然热闹地见面,竟是半分尴尬都没有,一人一杯奶茶边喝边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