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已经认为叶辰一行是他的掌中之物了,那人并未阻拦。
「你们找到机会就离开。」叶覃正虚弱的道:「不必管我们。」
叶辰取出许多极品丹药,一颗一颗地餵叶覃正吃下,看着老人就连吃丹药都这般费力,心底轻颤。白瑾用尽力气为叶覃正治癒着伤口。
「我们要离开,你们也要跟我们一起离开。」
叶覃正神色不赞同,张嘴要说话。
叶辰平淡的道:「爷爷,如果我跟阿瑾现在不顾你们离开,往后余生,良心这一块过不去。从前没人疼空活了二十多年,难道往后我跟大哥想要一个爷爷也不能吗?」
一句爷爷让叶覃正嘴唇颤抖着,喉间的话就那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许久,叶覃正看向叶辰身后,那个始终淡漠的儿子,神色感伤:「老夫少时成婚,所娶虽不是我所爱,但我与髮妻相敬如宾,从未欺她半分,后来她染病去世,唯余二子,我对他们宠爱有加,为了他们从不肯续弦。空守着这叶家。可嘆我定是罪孽深重,教出这么一个残害骨肉至亲、不仁不孝的儿子,但老夫又何其幸运,有微澜这个孝顺至极的孩子,有华月这个同样孝顺的儿媳,还有两个同样优秀又孝顺的孙子,此生足矣。」
叶覃正神色骤然严厉:「叶恭庆,从今日起,我与你再无父子之情,这叶家早就是你的了,你便自己守着吧,往后我叶覃正只有一个儿子,两个孙子,我与这叶家再无半分关係。叶武权?」
叶覃正厉声大喝,一个穿着白衣的老人突然出现,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叶覃正。
「取出族谱,将我之名从族谱上划去!」
叶武权嘆息一声:「老家主,你又何必如此?即便你不再掌权,恭庆毕竟是你孩子,他不会杀你。」
叶覃正决心已定:「无需多言,立刻将我之名划去,也不枉老夫曾经对你的提拔知遇之恩。」他的眼神一直都不太好,养出来的儿子有着一颗豺狼之心,提拔起来的下属也都是白眼狼,好在他的种还是有好的。
叶武权看向叶恭庆,叶恭庆没有看他,也没有说任何话。
叶武权知道对于叶恭庆来说,叶覃正无论做出什么决定都已经不在意了,当下便嘆息一声,取出族谱,当着众人的面将叶覃正的名字划去了。
「还有叶微澜的名字,一併划去。」
叶武权看了叶覃正一眼,照做了。
等到叶武权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叶覃正这才鬆了口气,身子也软了下来,叶辰眼疾手快地将人接住。
「小瑾,你去将何铭带来。这些年我被架空监视,一直都是他在暗中守护你们兄弟二人。」白瑾闻言立刻走过去将绳子割断,接住掉落的何铭带过来,叶辰看向何铭,感激的话此时不是说的时候。
「爷爷放心,要是能离开,我必不会留下他。」
叶覃正点点头。
叶恭庆终于走出来,看着叶覃正平淡的道:「父亲,你知道今日你们都不可能活着离开,不如不要赌气,将叶辰交出来给我,你与何铭就都可以活命,这样不好吗?」
叶覃正淡淡的道:「我不再是叶家人了,与你再无父子关係,你不许再叫我父亲,能不能离开这里也不是你说了算的,不要以为你身边有半步合体就一定能留的下我们,叶恭庆,你对老夫的儿子与儿媳可是知之甚少!」
叶恭庆面色骤变:「你这话什么意思?尊使,快拦住他们!」
与此同时,叶覃正手里突然出现一个玉简,此处被尊使封锁了虚空,传送符没有了用处,叶覃正原本是打算用自己的性命拖延时机,让叶辰跟叶修河顺利会和,平安离开,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要活着离开!
玉简出现的瞬间,尊使的神色也终于有了变化,立马出手,叶辰跟白瑾双双挡在身前,叶覃正将玉简扔出去,即便他此时已经没有了修为,玉简被扔出去之后却仍旧爆发出了它的威力,封锁的虚空瞬间破开,并且周围的修为全部被震退,许多修士因为承受不住这份威力而口吐鲜血,甚至当场昏迷,就连尊使都被震退了许多步。
叶辰跟白瑾藉助被打的飞出的力道扑到叶覃正与何铭身上,四人抱在一起,叶辰启动传送符。
尊使再次出手,就在众人离开的瞬间,叶辰猛地将白瑾推到里面,自己一个人承受了全部的攻击。
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院落,叶恭庆不满的道:「瓮中之鳖都让你放跑了,尊使,这要是传出去,可不是一件有面子的好事。」
尊使的脸色也很难看:「你可没告诉我,叶覃正的手里有大乘期的一道修为攻击,要不然,他们怎么可能跑得了?叶恭庆,灵华月究竟是什么人?」
「我怎么知道?」
叶恭庆脸色难看的道:「叶微澜当初带着她回来的时候,只说是在历练的时候认识的,除了名字,其他的一无所知。」
「呵,不愧是微澜公子,就连娶的女人都有这么大的来头,大乘期的一道攻击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就是将整个北大陆翻过来也未必能找的出一个大乘期修士出来,你竟对她一无所知。哼,立刻派人去追,我要回宫復命。」
话音落下,尊使的身影已然不见。
叶恭庆站在原地,阴沉着神色许久,大喝道:「去追,若是发现叶覃正一行人,不计后果,格杀勿论!」叶微澜,你都死了这么多年了,竟然也能救得了老爷子,你能救得了一回,还能救得了他一世吗?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