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地位特殊,除了皇帝和天枢阁内部,几乎无人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
而天枢阁的阁主,则往往还有个掩人耳目的身份。
比如这届的阁主陈天尧,就是钦天监司历。
「阁主,丢失的芙蓉又自己回来了。
「一个手下端着一隻鸽子来向他禀报。
屋子里站着个高挑健壮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衣,正在看着一封信。
他一张俊脸不见表情,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即便是跟着他多时的属下,也不敢直视他。
「拿过来我看看。」
属下将那隻鸽子递给他。
他略带惊讶地捻了捻鸽子翅膀上包扎的绢线,又将那鸽子放到脸侧闻了闻,说道:「这芙蓉看来是真的去了芙蓉乡了。」
「阁主此话怎讲?「陈天尧冷冷看他一眼,道:「再有几个月我就要退下去了,你们这样如何能接手这天枢阁?嗯?「被他说的人浑身一抖,跪了下去,「属下知错。」
陈天尧也不看他,挥挥手让他起来,接着说道:「这鸽子翅膀上绑着的绢线是上好的宫绢,这种绢只有宫中才有。
它回来的路线应是从南向北,不会路过皇官。
只需要查查看宫中记录,看看京城里哪家府上得过这样的赏赐便可知道大致范围。」
他说着,将手中的鸽子放回到旁边的鸽笼里,那里还有几隻同样大小的鸽子。
这隻名叫芙蓉的鸽子一到了笼子里,旁边一隻脖子上有一块黑斑的鸽子就从笼顶飞了下来,凑到它旁边蹭了蹭它受过伤的翅膀,发出咕咕的声音,像是在安慰它一样。
陈天尧看了眼笼中的鸽子,道:「你先下去吧,明日和我一同去崇福寺。
这次你来打头,我来断后。
"「是,阁主。」
那人说着便告退下去。
陈天尧将刚刚抱过鸽子的手放到嘴边闻了闻,确认刚刚不是自己的幻觉。
那鸽子身上确实带着一股特别的香气,不同于一般女子笼衣服用的香片,是一种他从来没闻到过的、淡雅脱俗的香气。
第5章 番外3
陈天尧和手下一早就埋伏在崇福寺后山的树林子里。
昨日他收到圣上的密信,让他到这里来蹲一个西域僧人,说这人身上有圣物,要他务必将圣物取回来。
东方既白,两人蹲伏良久,果然在寅时头见到一人一骑奔驰而来。
陈天尧早已设了陷阱,只等那人落网。
那僧人只会些皮毛功夫,哪里是他们的对手?没拆几招,陈天尧便将那人拿下。
他从僧人怀中搜出一个用鲁班锁锁着的盒子,将那盒子交给手下,让他先回去復命,自己则留下处理现场。
「求你,求英雄留我一条性命!」
那僧人被擒,立刻服软求情。
陈天尧想到那封密信里确实没说要取他性命,只说让他拿了圣物復命。
手下的剑锋一转,他正要说饶他一命,那僧人就地一扑,整个人朝着他袭来。
这僧人自不量力想要同归于尽,手里拿着匕首就衝着陈天尧扑过来,可惜陈天尧功夫远在他之上,侧身轻巧一避,就让他扑了个空。
那僧人翻身还要过来,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陈天尧这回没有留力,一剑刺去,正中他的心臟。
那僧人临死之际,突然从袖子中撒出一把红色粉末,嘴上还来回念叨着那几句西域话。
陈天尧怕粉末有毒,连忙闭气向后退去。
那僧人向后倒在地上,顿时没了气息。
陈天尧等那些红色粉末落尽了,才去收拾了那僧人的尸体。
这一切忙完,天已大亮。
他唤来了坐骑,快马加鞭往回赶。
清晨的林子里湿气极重,陈天尧觉得眼前越来越不分明,心下有些诧异。
想了一圈,恐怕是那西域僧人袖中的红色粉末有些古怪。
眼下只有赶快回到天枢阁,再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他这样想着,更是猛抽了几下马鞭,加速往前走。
没走多远,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打斗之声。
陈天尧眼前越来越暗,感觉内力越来越涣散。
他本不打算理会前方的争斗,偏偏策马走过的时候,从空气中闻到一股极淡雅极熟悉的味道。
这味道他昨天才仔细闻过,印象极其深刻。
陈天尧一勒缰绳,调转马头,衝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奔了过去。
黛玉和紫鹃坐在马车里,雪雁和车夫坐在车外赶着车。
「姑娘怎么不歪着养养神?」
紫鹃给她倒了杯茶,劝道:「等到了寺里,可没家里舒服,能歇会儿就歇会儿吧。」
黛玉摇摇头,「虽说寺庙里清苦了些,可我总觉得自在些。
到了那边好歹有自己的院子,院门一落锁,也不必担心那些有的没的。」
崇福寺毗邻皇家,寻常百姓是去不了的。
来这里的大都是官宦人家的家眷,或是来诵经礼佛,或是来修身养性。
寺庙主持为了给这些小姐夫人提供适宜的场地,特意辟了几个院落,专门为她们提供休息的地方。
是以昨日黛玉提出要去诵经祈福,贾母就为她选了这处。
紫鹃只要黛玉高兴,她就跟着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