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一百多年前,这江寒双下山之时,青衣踏雪,身披凝脂月色,双寒剑犹如冰灵,一剑寂艷绝伦、冰封千里。当真风华绝代。」
「当年的万界第一美人纪悠悠,一眼万年,対其一见钟情。
浮屠仙城的嫡亲大小姐,发誓非君不嫁。」
花菱说得口干舌燥,喝了一杯茶水才又开始道,「总之,这太清上尊、这江寒双……唉!」
「要是太清上尊赶上万界天骄榜,要是江寒双还活着,哪有君妄道什么事!」
苏安越听越好奇,想想那十进十齣,高挂免战牌的魄力。想想那踏雪一剑便流传如此多佳话的风姿,也不由心驰神往。
「那又是为何呢,江寒双为何会死?」
「据说,是因为一百二十年前,他下山之后剑踏魔渊,身受不可逆的重伤。」
「也有人说,他的本命剑被魔君所碎,累伤根骨。」
「还有很多猜测,各有各的说法。」
「真相如何,至今成谜。」
苏安听八卦听得心满意足。
整个故事,看似破碎,却处处有关联。
太清上尊为师妹杀上魔渊,是因为师妹被魔渊所伤?
不管是因为什么,江寒双的母亲都与魔渊有关,那他剑踏魔渊,是为了给母亲报仇吗?还是寻找母亲的死因?
不过——
「花姐姐,你很喜欢含光仙道啊?」她略有些调侃的说。
花菱笑嘻嘻道,「谁不喜欢,你敢说你不喜欢吗?太清上尊、江寒双、宋雪折……他们哪个人的事迹不让人心驰神往呢。」
苏安笑着颔首。
确实,含光仙道是个很令人神往的宗门,听上去就很特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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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不日白外的魔渊之低。
黑沉的空气里具是腐朽的血腥气,血煞毫不留情的攀附着那抹月华般的白髮。
「君妄道,」有怨毒的声音幽幽响起,「你真以为把本君镇在涯底,就能抹去一切痕迹?」
「要是宋雪折知道,知道……嘶,君妄道,你不得好死!」
「让你修言禁这么多年,至今也不肯听话。」他抹去唇角溢出的鲜血。
深渊之中,有幽冷的兽瞳睁开,满是贪婪的看着他,「君妄道,君妄道,我们和平共生不好吗,我中有你,你中有我,这世上,无人能挡我们。便是怀桑也不行!」
「没人会知晓你的身份,你的过去,风光霁月,当得万界君子剑,与你君妄道何干。」
「如何,如何?」
君妄道似是笑了,他眼帘微抬,紫眸幽幽,剎那间百鬼退散,魑魅魍魉莫敢近身。
隐约可见,浓浓魔气的深渊之底,插着一柄长剑。
剑色通体雪白,至华至美。
竟是那传说中已经碎裂的双寒剑!
他轻声一笑,「放心,我道陨之时,便是你消弭之日。」
涯底的传来的声音咬牙切齿,恨极怨极。
它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道,「江,寒,双!卑,鄙,小,人!」
君妄道将食指放在唇边,轻声道,「言禁。」
缠灵丝倾泻而出,银光飞舞不绝,照亮了整个魔渊,这才发现,本该是魔物肆意的深渊,却遍布着密密麻麻的银丝,接天连地般,无穷无尽!
「啊啊啊君妄道我要杀了你!」
「啊!!君妄道,你这个虚伪小人!你骗我!你骗我!」
「君妄道,你该死!我诅咒你!」
君妄道眉目冷淡,一挥衣袖,「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宋雪折心魔,是否与你有关?」
它剧烈的喘息着,有些崩溃的说道,「本君说了,只是想趁宋雪折在痕川闹点事,我能不能越出不日白,你不是最清楚吗?」
「若我动用神通,触动缠灵丝,你会不知晓!」
不是氿幽,是谁?
深渊里,氿幽哈哈大笑,「君妄道,九墟域外之地,无穷无尽,魔物不知凡几。比我氿幽强大的魔君大有魔在,他们的神通,你又知道些什么?」
「你自己——就是那隻最大的魔!」
「你怎么知道,不是你,害了宋雪折?」
君妄道身受反噬,本就一身重伤,此时生生喷出一口血,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氿幽冷笑着看着他。
自己触犯言禁,叫出那个不可说之名,若是以前,绝対会去掉半条命。
可如今看,这君妄道,已然是强弩之末了。
「唉,」幽幽嘆息传来,踏空而行的老人一把捞起青年,将他放在灵云上,「你这又是何苦?」
「师尊。」
见君妄道又不语,他摇头嘆息,「你若想看看他,去含光仙道一见便是,何苦折磨自己。」
「我说了,含光仙道与凌霄仙宗的宿怨,已经终结于百年前,」他有些艰难的说道,「江寒双,已经死了。」
天枢老人不断为君妄道输送灵气,暗惊于他灵脉衰败之快,一时也有些气了,他恨声说道,「是了,你这是自己杀死自己,你想让宋雪折一辈子都心魔缠身?」
「当初,我就不该传你缠灵丝!」
「宋雪折,不会心魔缠身,」他轻轻一笑,「那一剑,是君子剑道。」
弃刀修剑的宋雪折,选择了他师兄的剑道。
世人不知,但他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