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要是全都做了,我还做什么?」兰璃拍了拍心口,豪气地说了一句,「我可以保护他嘛!虽然他不一定会被人欺负了去。」
宋清徐含笑看了她良久,说道:「我怎么觉着,你形容的不是一种人,而是在描述一个人呢?」
兰璃蓦地一愣。
「我……有么?」她怔怔地问了这么一句。
「有。」宋清徐和绣云齐齐点头道。
作者有话要说:远在清音谷的某人打了个喷嚏。
☆、武林四公子
自打与宋清徐讨论了一番类型不类型这个话题之后,兰璃一直就觉得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就连一向毫无困难的睡眠问题也在当晚成功地出现了困难。
信步走出门前小院,抬头一看,已是月上中天。
悠悠夜风中,隐隐传来轻轻流水声。兰璃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一览芳月,正准备进去坐一坐,却听见头顶上传来一个声音:
「阿璃?」
她迎着月光半眯着眼循声看去:「忘尘?」不由讶异,「你怎么跑这上面去了?」
「睡不着,出来看看月光。」穿着一身玉色长衣的萧忘尘半坐在屋顶上,皎洁月光下,似周身笼着一圈薄薄的光晕,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兰璃,微微一笑:「这里景致不错,你要上来么?」
「好啊。」
话音落下,人已落在他面前。
「你的轻功又进了一步,」萧忘尘将手中的酒壶递给她,「兰二小姐这是打算要争一争武林轻功排名么?」
「论轻功,我哪里比得上你这隻花蝴蝶。」兰璃笑着仰头喝了口酒,「哇,好香醇的百花酿!你可真会享受啊。」又抿了抿唇,琢磨道,「不过好像不是你以前喝的那种味道,似乎香甜味少了很多,清爽了不少。你口味变了啊?」
萧忘尘笑了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开始觉得那种味道有些过于腻心。所以现在更喜欢这样清淡的风味。」
「这味道不错啊,」兰璃很诚恳地评价道,「以前那款的吧,我觉着虽然一口下去很浓郁也很戳心,但是一时痛快之后就有些烧心,酒性烈了些。不及这个回味悠长,香味渐渐散开,入喉后口中略有微涩,反而添出一丝淡雅沁人心脾。」
「是啊,」他淡淡道,「这酒不会令人难受。」
兰璃又喝了一口,咂咂嘴,撇眸看向他,默了默,还是决定开口。
「对了,」她说,「你是不是和嫂夫人闹了什么矛盾?我看她好像对你我有些误会,今天还说想撮合咱们呢,吓得我不行。」
萧忘尘怔了怔,「她真的这么说?」
「对啊,」兰璃抬手擦了擦嘴边的水渍,一脸认真地道,「我不得不表明我对你真没半点心思,你对我肯定也是一样的。话说你这一向有情致的萧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偏生对自己的媳妇儿这样生疏,搞得她都想帮你找小的了。」
萧忘尘有些沉默地看了一会儿远处,半晌,才问道:「她还说了什么?」
兰璃看了他一眼,故意道:「我想想啊……嗯,她还跟绣云说,不许那贴心丫头使法子让你亲近她,说什么,哦,她说即使再钟情一个人,也不可忘了风骨二字是怎么写的。」
他蓦然抬眸。
兰璃一手托腮,瞧着他眼中的讶异,饶有兴趣地笑道:「我看你好像不太了解她嘛。」
萧忘尘沉吟道:「我一直以为她……」
「以为她是个文秀又懦弱的姑娘,还怀疑她是不是为她爹所用的细作,是不是?」兰璃说完,原本唇边的笑意却渐渐消失,下一瞬,已然正色起来,「忘尘,你当初跟我说过的那个姑娘,不是清徐。对不对?」
萧忘尘转过头,没有说话。
兰璃嘆了口气,「人这一辈子,谁也不晓得会不会遇到些有缘无分的事。初相遇时,谁又会知道将来如何。但我所知的萧忘尘,从来也不是个恣意妄为的人,凡事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坚持,你曾经说过婚姻之事但凭自己所愿,既然你凭自己所愿选择了清徐,过去的事,是否也该放开了?」她看着他,轻声道,「我来找你之前,在锦州才亲眼目睹了一回有情人只得相忘于江湖的结局。忘尘,夫妻缘不易。」
凉风习习,月下一片静谧。萧忘尘许久没有开口,兰璃也没有再说什么,她听着风声,却像是觉得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足以让一个人看破红尘。
「其实……」终于说话时,他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从我决定娶清徐的时候,我就已经放下了。只是,心里好像不时还总记得有一把刀插在上面。每当我提醒自己她是我的妻子时,看着她的脸,就会突然忆起当时的痛感。」他说,「或许,是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不对吧。我也在慢慢适应。」
「你们成亲半年了,那痛感还这样清晰么?」兰璃突然觉得有些愠怒,「你是个怎样的人我晓得,这么说,是她伤了你?」连他这样的人居然也会说出被人在心上捅了一刀的话,可见当初那段感情伤到他绝不是一点半点。
他又再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说道:「有些事情也并不能都归罪一人,也算是两清了吧。她若是也放下了,我想以后我们都会有各自的好。」
「既然你这样想得开,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兰璃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当真从未想过娶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