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边款步继续朝这边走来,一边用眼梢瞥了他一眼:「连一块石子也接不住,倘若我每一招你接不住都说是暗算的话,那你只能被我暗算到底了。」
「好嚣张的小子,你是什么人?报上名来好叫你死个明白!」
他似乎觉得这是个蠢问题:「你们来忘回峰,居然问出现在这里的人是谁。难道是走错了路进来的?」
「你……」站在兰如许前面的男人此时打量着一身清浅绿意的他,说道,「难道是镜青衫?」
兰如许愣住。随即,她看见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方向。
但她不晓得他是因为顺便看见了她,还是真的认出了自己。
然后她听见又有人问:「你的玉笛呢?」
青衣男子一步步走到了近前。忽然,毫无预兆地,兰如许只觉眼前青影一闪,下一瞬,原本立在她前面的川西一熊已经被掀飞了出去。另一人刚刚衝上来,手中的大锤还未来得及落下,便被他一指点在了心口,随即软倒在地。
出手又快又利落,能够一招制敌绝没有多余的第二招。
她甚至都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然后她愣怔地看着他旋过身凝眉疑惑地看着自己,就在兰如许以为他又要问她是谁并且已经开始思考要怎么回答的时候,他开了口。
他问的是:「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世界杯开始啦~~
☆、窃玉
兰如许呆呆地看着他:「我……」
然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旁就有人躺在地上捂着心口怒骂:「镜青衫你小子太卑鄙!要打就光明正大地打,偷袭算什么本事?!」
青衣男子唇角淡淡一勾:「原来你的眼睛不是长在正面,而是后背上。」然后转过头看着他们,语气一转,问道:「你们来忘回峰做什么?」
「就是找你报仇的!」一熊涨红了脸道,「两个月前你一掌打残了我徒弟,废了他的武功,老子是来收拾你的!」
「两个月前?」他蹙眉沉思状,「不记得了。」随即又坦然道,「不过我既然废他,自然是有废他的理由。」
言罢唇边笑意一闪,语气却极平淡地说道:「比如就在刚才,我有了杀你们的理由。」
「镜青衫你……」
震惊气愤的话语还未说出口,忽然一声爆响。
兰如许蓦地一颤。
「大哥?!」另一个眼见自家兄弟突然经脉爆裂而亡,甚至连眼睛都来不及闭上,不由悲愤交加,挣扎着就要起身衝上来拼命。
然而他只走了三步。
第三步时,经脉爆裂,血雾喷涌而出。
兰如许正有些愣怔地没有反应过来,手腕却被人一把拉住,旋即视角一转,已是被拉着转过了身。
「小姑娘看这些做什么。」身边的人一边拉着她往前走,一边将食指拇指指尖相接蜷曲成圈放在唇边鸣了一声响亮的哨音出来,然后问她:「你来这里干嘛?」
兰如许的脑子里仍慢了一拍,开口时是下意识地反问:「他们就这么死了?」
他言简意赅地嗯了一声:「害怕了?」又似安抚地道,「别怕,尸体会被清理干净的,你不会再见到他们。」
「我倒不是害怕他们……」兰如许嘀咕着,似乎欲言又止。
「哦?」他笑了笑,「那如果我没有刚好碰上,你打算如何摆脱?该不会寄希望于你的武功吧?」
「谁说我一来就要同他们拼命了?」兰如许一脸你真是太狭隘了的表情,「要是你没出现,我会在套出他们的名号之后,趁他们不备,大喊川西双雄要来扫荡莲教啦。我就不信,莲教的人就算不救我,还不为了自己收拾他们么?」
他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嗯,是个不错的办法。」又道,「不过,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会到千岩五峰来?」
她忽然停住了脚步,抽回了忘记收回的手。抬起眸,认真而谨慎地看着他:「你真的……是镜青衫么?」
他凝眸看了她半晌,半晌后,他说:「不是。」
兰如许微微一怔,随即明显鬆了口气,语气重归轻鬆:「我就说嘛,青衫玉笛怎么会只见青衫不见玉笛。吓死我了,只要你不是镜青衫就好,就算你是莲教中人,我也不介意认你这个朋友。」
他顿了顿,说道:「你这么讨厌镜青衫?可是我和他挺熟的,你不介意?」
「讨厌也说不上,我对他没什么认识。」兰如许说,「主要是那什么,我这回来吧,就是衝着他来的,当然不好被他发现我的身份,万一发生什么误会就不好了。你和他既然熟那就更好了,他对下人如果不那么狠毒和残酷的话,你不如介绍我去他身边做个侍女什么的?我想要偷个东西。」
他讶异之余又有些好笑地瞧着她:「你倒是直接。你要偷他的什么?」
「他那支随身玉笛啊。」兰如许无奈地嘆了口气,「其实也怪我自己,一时衝动夸了海口,说要用他的玉笛去给人作贺礼。」她语气中透出一丝失落,又有一些倔强,「但既然话说出去了,我也不想被他们小看。」
他歪头打量了她半晌,笑道:「只为了一份贺礼就这么勇敢,看来收礼的人不太简单?」
她不说话,转身走到了溪边。
「我说你这人,能不能不要总是把话说的那么明白?」她气鼓鼓地朝溪水里扔了颗石子,又气鼓鼓地道:「非要我告诉你他最后没选我,选了别人,然后这个别人还来笑话我这么丢脸的事吗?」